张玄真二人找到一处茶楼,待一场评书讲完,张玄真上去与店家问出来了此地教坊社分社的方向,后与社管一阵长谈,这才了解到,自从东瀛门龙秀吉将扶桑妖洞前任宗主盛朔雄打败击杀之后,便将其独子盛斋藤带走软禁起来,以防扶伤妖洞异心生变。这个扶桑妖洞在雨环城的魔府当中便只剩了一位孤寡妇人看护家院,这便是盛朔熊的发妻,盛斋藤的娘亲,沈念心。如今这座魔府曾经便是扶桑妖洞的宗门所在地,后来被彻底拆掉,重新盖了这样简朴的一处院落。而后龙秀吉又将扶桑妖洞的势力范围一分为二,分别设了遐方郡和绵络郡,并分派两位太守挟持管制,目的还是防着扶桑妖洞有异变。不过盛朔雄手下的旧部,都对盛家是忠心耿耿,一直盼着沈念心能够揭竿而起,替前宗主报仇。但是沈念心总是说顾及自己的爱子在龙秀吉处,被当作软禁人质,迟迟不敢动手。
其实,沈念心只是以此为借口,她知道以遐方郡、绵络郡两郡现在的实力,要斗倒龙秀吉,是根本不可能的。战事一起,只能给自己带来灭族之劫……
待长谈结束之时,已是玄月高挂,张玄真谢绝此处分社社管留宿之请,携程妙音抬步便至郊外,二人于七宝琉璃车之中安心修行一夜。
第二日天亮,空中云聚如棉,天色大好,张玄真与程妙音来至盛家大院门口。
来到府门处,此地既非城主府,也非太守府,只是简单写着盛府二字。很难想象,百年前这便是风云一时的一代宗门雄居之处。
盛府深宅之中有一女子,头发黑中带白,看样子已经有五十多岁的样貌,眼角几道皱纹,却风韵未减。深青色长袍,紫色拖地裙,身上十分素淡,没有任何装饰。正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闭眼修行,双目猛然睁开,喃喃道:“怎么有我腾儿的气息传来?”
此女修正是盛斋藤的娘亲,沈念心。母子即便分离近百年,其爱子的气息,沈念心又如何能够忘记。沈念心一边以神识探查,一边腾起一道遁光,夺门而出,留下身后屋内一片狼藉。
张玄真和程妙音正欲正踏上盛府门口的台阶,烦请门口守卫代为通报,突然便感觉到自己身上神识探查横扫。就在张玄真和程妙音相视一眼,疑惑之际,沈念心一道遁光收住,却已在张玄真、程妙音面前。
一看是两个陌生人,沈念心不得已强压住老母亲急于见到自己爱子时的急切期盼,慌张张问道:“你二人是……?”
张玄真一拱手,取出令牌道:“我乃教坊社副总把头张玄真,这是我于教坊社内的行动令牌,请扶桑妖洞宗门夫人过目。”
沈念心一抬手,以灵力将令牌取过,大概看了一眼,又抛回给张玄真,问道:“教坊社与我沈家素无瓜葛,你来作甚?另外……那个气息是……”
张玄真没有回答,一抬手,一道灵力将腰间的玉佩取下,送到沈念心的面前。沈念心如何不认得这玉佩,又如何感应不到上边盛斋藤那残魂的气息?!便因紧张而神色大变。
厉声问道:“我儿出何事了,是也不是?!”声音虽严厉,却略带几分颤抖慌张。
张玄真抬眼看了一下两边的门卫,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念心知事关重大,毕竟自己儿子是被龙秀吉抓走软禁,并非去太和龙秀宫做客。便将张玄真、程妙音二人带入后门密室当中详谈。
行走间,张玄真突然传音给程妙音:“娘子,我心有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