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零点十分,小雪从黑压压的云层落下来,打在橡树林厚厚的枯叶堆上,沙沙作响。
海德公园庄园东侧马场的外围铁丝网下,两名身穿灰色风衣的内务部特工像两具没有呼吸的影子,紧贴着泥泞的反斜坡匍匐前进。
库兹涅佐夫从胸前的战术皮套里掏出一把带绝缘橡胶握把的重型破拆钳,刃口卡住铁丝,双手发力。
“喀。”
没有常规铁丝崩断的锐响,特工利落地切断了三道横向拉线,同伴迅速伸手攥住两端,轻轻将切口向外撑开一尺宽的缝隙。
两人悄无声息地滑过缝隙,钻入马场的松树防护林。
正前方五十米,一辆挂着联邦司法部公牌的黑色福特轿车停在林间土路旁,车灯熄灭着,只有挡风玻璃后隐约亮着两点红色的香烟火头。
车里是两名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
“那老头子在里面翻来覆去不睡觉,后半夜准得吃安眠药。”驾驶座上的探员把收音机旋钮拧到最低,里面传来爵士乐的低微底噪。
“真不明白胡佛为什么非得让我们蹲在这儿吹风,华莱士早就过气了,他在爱荷华种了十年的玉米,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副驾驶上的年轻探员刚想搭腔,左侧车窗的玻璃突然被一只带着皮手套的宽大手掌轻轻叩响了两下。
“笃,笃。”
驾驶座的探员一愣,还以为是换班的巡逻哨,探手摇下一半车窗,骂咧道:“怎么提前了十分钟…”
话音未落,一只粗壮有力的手臂猛地从车窗外探了进来,手肘如铁钳般锁死他的颈动脉,另一只手持握的消音托卡列夫手枪直接顶进了探员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