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娓娓道来,“广蝉子如此想弄死晨曦,无非是不想做小。加上晨曦知道了广蝉子的布局……广蝉子是一定不会放过晨曦的。”
苏玉卿陡然明白了谢安的用意,“你想用晨曦去钓鱼?”
“没错。”
苏玉卿松了口气,“这倒是个好法子,问题就在于如何把消息传递给广蝉子,若是太过明显,只怕会让他起疑。如此他未必肯出面。”
谢安道:“得让广蝉子觉得是他自己的人找到晨曦的。我倒是觉得,广蝉子没见到晨曦的尸体,不会罢休。他肯定让人在围攻之地附近打捞尸体。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苏玉卿道:“可。若用晨曦钓出了真的广蝉子,假天父倒是有别的用处。”
谢安道:“把他抓了,化为己用,稳定局面。免得生灵涂炭。”
苏玉卿深深的凝望着谢安,颇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若能如此,善莫大焉。”
……
淮河大泽。
法度法源两位和尚仍旧在连夜打捞尸体。
奈何,两个人把方圆十里地找遍了都没找到。
最后,两个人不得不上岸,露出一脸的愁容。
“法源师弟,这都过去很多天了。什么也没捞到。眼下如何是好?”
“法度师兄,我也没法子了。若是找不到人,国师只怕不会轻饶咱们。也真是奇怪了,当初她明明被打死了,怎么就没尸体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十分的愤懑。
就这时候,一个手下匆匆赶来,“两位大师,有个附近的渔民,六天前看见一个血淋淋的女人离去。”
法源大喜:“快,带我去见他。”
……
“确定金晓棠躲在青乌县的谢府?”
洪泽湖外一处不起眼的石屋里,广蝉子听了法度和法源的讲述,很是存疑。
法源说,“最初的时候我也感觉不可思议,以为那渔民在蒙骗我。可是我顺着渔民提供的信息,竟然真的顺藤摸瓜找到了金晓棠。”
盘坐中的广蝉子惊的直接站了起来,“可看见她本人了?”
法源说:“我得知谢府的屋瓦破了,要找瓦匠去修缮。便找了个未曾露面过的手下,假装城瓦匠进去修缮房屋。根据瓦匠的讲述,的确看到了金晓棠住在其中。”
广蝉子许是知道法源办事不如法度细腻,便转头看向法度,“果真如此?”
法度道:“果真如此。”
广蝉子仍旧不太放心,“带我去瞅瞅。”
他也不想夜长梦多,毕竟金晓棠实力极为强大。若是让她恢复伤势,极有可能逃跑。
简单收拾了一番,广蝉子便起身离开石屋,一边趁夜赶路一边道:“谢府主人是谁?”
“谢安,青乌镇魔司的总司,之前不知道立了什么功劳,得到景泰皇帝嘉奖,升了个从四品的虚职。原先得到长公主苏玉卿的亲睐,被提拔上去的。不过随着陈铁赵青儿魏浩然被革职,他这个总司也就被架空了。实力一般般,不足为惧。”
广蝉子一听这话,顿时感到更为紧张了,“金晓棠这厮,莫非是走投无路。打算通过接触谢安,去投靠长公主,然后出卖咱们?真是阴险小人啊。事不宜迟,必须尽早查实。去更换夜行衣。”
金晓棠不去谢府还好,一去谢府,让广蝉子十分惊慌。
若是计划提前泄露,简直不堪设想。
很快,三人换上夜行衣,深夜进入青乌县,潜伏到谢府隔壁的院落,爬上大树,俯瞰着谢府的中庭。
经过数个时辰的潜伏,三人果真看到中庭正房里的门窗打开,见到了金晓棠。
广蝉子大为震惊,心头暗忖:中了嗜血散,密藏都调动不得。怎么还能恢复伤势?更何况,当初围攻金晓棠的时候,她明明被打落水下已经死了啊。
难道是炼尸术?
广蝉子也学习过炼尸术,而且颇有造诣。不过这些手段都是金晓棠教给他的,保不齐金晓棠就留了一手……
想到这里,广蝉子惊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发现了金晓棠。
如果不然,被她通过那个谢安,接触上长公主……要坏大事。
饶是如此,广蝉子仍旧没有选择立刻动手。
他太谨慎了。
稍许思虑,广蝉子做出安排:“法源,你去叫普度大师前来压阵。法度,你留在这里暗中监视。我去见一番李昊。问问这个谢安最近是否有异动,是否给南阳府的苏玉卿传讯。”
普度大师也是一位四品宗师,算是广蝉子的最大底牌。此刻他不确定金晓棠伤势恢复的如何,嗜血散的药效是否还在……必须等到普度大师前来,他才觉得可万无一失。
至于见李昊,也是为了探听金晓棠是否对外传讯给长公主,若是已经传讯,便不能等运河开凿结束,需要提前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