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年关夜,跃龙门,打破肉身第二限,骨似琉璃血断金!

“至于这一株地宝,则是还你的人情。”

说完,季修毫不拖沓,转身便走。

只留下黄轩望向他的背影,默默无言。

“重义轻利,少年侠气,真有大胸襟也。”

徐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突然感慨,随即萌生出了一个念头:

“这种品行的少年,若是能传其一身本事,收为衣钵,岂不再是养老送终的孝子贤徒?”

黄轩抱着宝匣:

“季东家确实义薄云天。”

“关于这点,安宁县早就传遍了,不然也不能得段沉舟赏识、赵县尊折节交好。”

老头定定的看着匣中宝莲,强行忍住眸子底下的渴望,将其合上。

看着他的举措,徐黎发笑:

“我不是咱们药行那位大老爷,也不是生意人,有我自己的操守,不会抢别人的东西,你不必”

黄轩摇了摇头:

“没,我只是怕自己忍不住,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贪念,将这地宝给一口吞了。”

徐黎愕然:

“那少年都将玉髓寒莲送给你了,说实话,这整整一株的地宝,就算不炼成宝丹秘药,你直接嚼碎吞咽了去,一样能够叫腐朽的躯壳,焕然一新。”

“吞不吞的,有什么区别?”

黄轩自嘲,敲了敲匣子:

“那小子活的通透,一株地宝还了人情债,无论我如何处理,都凭我自愿。”

“但他活的通透,我又岂能活得不明白?”

徐黎手一顿:

“你的意思是”

迎着月光泼洒。

紧紧抱着玉髓寒莲的黄老头对着眼前保养极好,明明比自己大了二三十岁,却看着比之自己都要年轻不少的徐大丹师,拜了一拜:

“能叫您这样的丹师亲自出马,又是寻觅又是炼制的贵人.”

“不知道,到底是何方神圣?”

徐黎沉默:

“有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

黄轩笑了笑:

“我当年人走茶凉,从江阴府离开之前,曾听闻过一则传言。”

“据说北沧侯有位嫡女,因着身子有些病根,常年需要一些地宝、奇珍、宝鱼养着身子。”

“哪怕那位侯爷位列‘大玄六册’之封侯爵位,世禄食邑,也险些被掏空了去。”“我当年侥幸听闻到一些讯息,据说那位贵人当时就被送予在了江阴府.”

“现在算算,也该长大了吧?”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

北沧侯,封爵沧州。

江阴府上面,就是沧州。

黄轩说到这里,徐黎怔然:“你倒是知道不少”

“我这一把年纪,自己炼点丹忍忍就得了,但那小子,他不一样,他还有前途。”

“天刀流的老祖失踪,陈鹤、段沉舟都是天纵奇才,但太年轻,相比较其他流派,也就是道馆的水准。”

“就算不谈那一桩桩、一件件的陈年旧账,有多少觊觎流派传承、名头的道馆主,大家,能够忍耐得住不多啃两口,将基业据为己有?”

“徐前辈,你的品行老头子我信得过。”

“所以.”

“回去的时候,能否捎带我这糟老头子一程。”

“我想面见那位贵女女君,用‘季修’的名头,为他博得一份富贵荣华。”

徐黎沉吟:

“你想用‘地宝’之珍,为他日后入江阴府,打通搭上‘北沧侯府’的线?”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而且那位女君的情况,有些棘手,一株地宝只能替她缓解,听闻若不深入东沧海,打得奇珍大宝时时滋补,情况只会更差。”

“江阴府的江水驻军大将罗道成为何要逮捕韩鹰,一方面是因为这逆徒被中黄教蛊惑,令他清誉蒙羞。”

“另一部分,还有很大缘由,就是因为那不孝徒把他原本要进献给‘北沧侯’麾下的一门有关于踏水行浪的外道权柄,给偷走了,叫他夸下海口,结果交不上货,因此这才震怒。”

“说白了,地宝也就是饮鸠止渴,若真是救命稻草”

“说不定,你还真不能信老夫的人品。”

说到这里,徐黎哈哈一笑。

“无碍,无碍,不过是赌一把而已。”

“再者来讲。”

“就算再怎么不济,不管怎么说,只凭这一份人情,从流派、大行、道馆手里挤出一道‘府院’名额,再添一道护身符,应当不难吧?”

黄轩眼皮抬起,扯起嘴角。

徐黎定定的看着眼前的羊裘老头,叹了一声:

“你倒是尽心尽力,看得出来,是真想要给那小子谋个前程。”

“地宝搭上那等贵人的线.”

“是他赚了。”

“此事,我会绕开药行那位老爷,不叫他晓得。”

“那小子人品确实还行,我看得也是欢喜的紧,可他是怎么和范南松搭上线的呢.”

“若不然,我还真想在这,收一个亲传衣钵,唉!”

闻言,黄轩笑眯眯的,没有接话,只是俯身再拜。

此后,一连数日。

在将地龙窟地宝、秘武都尽皆收入囊中之后。

天寒地冻,霜风朔雪,年关近在咫尺。

季修无事,得了一身轻闲,整日里卯足了劲,便是识得道篆、龙血淬骨!

于是。

在宅中各个角落,都能看得见季修时时观想,时刻参悟,力求将‘万法道篆观想图’之中,所记载的八百道篆,参悟参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