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蛟不由唏嘘。
王鸿祖都被那姓段的偷偷给灭了
他还没借着那位即将于安宁显圣的护法大将东风,成就练气大家呢!
这要是直愣愣的找上门去寻仇,还不得被顺手拍死?
想到这里。
魏长蛟掐着指头,看着寒冷的潮信一浪接着一浪,望向远处地龙窟的方向,平复之后,又森然开口:
“快了,快了。”
“半个月后,‘四离四绝日’结束,新年除岁,刚好是地龙窟渊墟气再此泄露的时候。”
“地龙窟的三尊九百九十九年大妖,长臂古猿王、赤纹王蟒、呼雷豹主,那三尊妖都早早炼了横骨,开了灵智,不下我等。”
“安宁县、江阴府对于‘外道天宇’之一的渊墟探查手段,比之这些天生地养的妖物、精怪,要差了太多太多!”
“到了那时,正好是十八道山镇、猎庄人口,都向县内汇聚,逛庙会,祭祖拜亲的时候,喜气洋洋张灯结彩,最是放松警惕。”
“试想一下。”
魏长蛟张开双臂,听得耳畔大浪涛涛,语气森然:
“地龙窟千妖奔腾,直入县城,大开杀戒!”
“而且一旦渊墟气入体,对于人族来讲是大恶之物,有可能堕身其中。”
“若无神祇、列仙法庇佑,便有可能被勾出‘贪嗔痴恶’等诸般堕性,陨作‘魔人’,披人皮,以人、补人为食。”
“但对于妖物来讲,却是如武夫炼天材,取地宝一般,非但无害处,反而是打破大限门槛的不二良药!”
“到时候,三尊堪比‘练气大家’,真正列入了‘大妖’行列的千年妖物,横推一个小小的安宁县,问题不大。”
“到时候,再有我‘中黄大将’显圣.”
“段沉舟?他最好祈祷他还没走!”
“不然第一个祭旗的,就是他!”
“至于那个季修,什么一十八道总把头.”
“你们三个,大可以拦住他去路,生生将他打死,捶死,叫他第一个大喜的新年,喜事变丧事,不比你们月黑风高,强闯县城,要来得靠谱?”
魏长蛟语气顿挫激昂,叫张烈臣、徐信拳头攥得嘎吱响,不过躁动的心火终归还是压了下去。
杨刀瀚‘豁’得腾身,眉间阴郁:
“我前阵子连夜奔出安宁县,就做好了准备,正如大哥所说,不差这几天了。”
“新年团聚?”
“正好送他满门抄斩!”
这位虎豹馆的龙头,一脸凶戾,浑身罡气四溢!
就在魏长蛟雄心壮志,带动着三人满腔怒意,筹备着一场‘四离四绝日,安宁沦丧时’的大幕戏曲拉开
突兀间。
一侧中黄祠内,突然大将睁眼,露出气息,叫作为大将坛主的魏长蛟.登时惊了:
“这种气息是召灵显圣将军显圣了!?”
他马不停蹄的赶入内,见到两侧身披中黄侍衣的信众虔诚拜倒了一片,赶忙抬头。
便看见.
那威武不凡,浑身金光璀璨的案上尊神睁开了眼。
而后,望向了安宁的方向!
安宁,火窑。
季修一路从西街骑鹿而归,凡是见了他的,无不在两侧尊称了一声‘总把头’,那些庄子的门客,风云会的会众
见了他,甚至比之见到坐三把交椅的陆乘风等人,都要更加敬重,尊崇!
究其缘由,还是因为他的进步、升迁太快了。
马夫到门客到堂主,再到总把头。
甚至出身府城大族的县尊,都不惜纡尊降贵,与之折节相交!
一个活生生从底层走出的传奇,又怎么可能不叫这些相同出身的人,为之折腰!?
谁也不能保证。
今天岌岌无名的他们,在未来的某一日,就不能成为名震一县的东家、豪雄!
待踏入了自己那一间青砖小院。
季修驻足,不由起了几分怀念。
这里是自己翻身之后,第一次搬迁的‘新家’。
但归根结底,还是寄人篱下,依靠了陆庄一家,无论是陆乘风,陆红玉还是陆羽,他都没少受到照拂。
可现在.
不同了。
就算没有风云会。
他季修四两拨千斤,招了县城诸方势力入局,笼络县外山镇、猎庄!
只一人之身,便已地位举足轻重,而今更是将往昔喧闹西街,最大的虎豹馆牌匾摘下,换成了一个‘季’字!
只待今日过去,将妹妹季薇带走,搬迁。
从此,他们季家,就再不必居于他人屋檐之下,而是住着自己坐主家的大宅,立着属于自己的规矩!
刚一踏入大门。
季修推开厢房的门,便看到低头打着瞌睡的季薇,正靠着床上的林如雪,耷拉着脑袋。
“她还没醒?”
因为被身上琐事缠得脱不开身,到了现在,才想起来昏迷的林如雪。
于是季修拧了下眉头,看着她脖颈上的致命痕迹,已经淡到微不可见,随即扶起一侧季薇,便温声道:
“累了?去床上睡吧。”
“林宅没事了,等明天咱们搬家,顺道我便将林如雪交给林老爷,叫他们自己去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