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明明确确道出,张大人听得头上冷汗淋漓,喝了一口口热茶,都觉得身在冰窟。
这是京城豪门大族之间的战争啊,双方都派出了自己的人,来这边干仗呢。
张大人只觉得自己都快要坐不稳了,撩起袖子擦拭着额角,夭寿啊。
“乔,乔姑娘,这些,本官就当没有听见——”
他真希望自己耳朵瞎了,不,是聋了。
“不行。”乔镰儿打断他:“我不来找张大人,京城乔家的人也会来找您,威逼利诱之下,不知张大人会作何选择呢,到时候,不管选择哪一方,都要得罪另一方。”
“那我可以,不选择吗?”
乔镰儿脸上似笑非笑:“张大人作为一县主理,对一个县城内的事情拥有裁决权,您觉得,抢功之人,会放过你吗?”
“与其到时候来得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如现在定夺下来,不至于乱了阵脚。”
张大人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原本以为,他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当父母官,一辈子不求闻达青云,在这里好好陪着闺女过一辈子就好。
哪里想到,这么要紧要命的事情,竟然找上门来了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艰难道:“乔姑娘,本着公道的心说一声,阵法图是你拿出来的,这一场击退北方部族联盟的战役,有你的一份功劳,起那一份心思的,非蠢即坏,本官虽然是个怯懦之人,但也分得清是非黑白,如果要选,自然是要站在你这边的。”
“何况本官膝下有慈儿,为父母者,当立一个表率,而不是让儿女看到身上的污点。”
张大人这话,让乔镰儿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乔姑娘你说吧,要本官如何做戏。”
乔镰儿静静道:“到时候,张大人要拿出模棱两可并且看起来似乎偏向京城乔家的态度。”
这样的话,京城乔家的人,才肯带着张大人一同前往。
张大人揣摩着,很快明了,做官多年,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他选择乔镰儿这边,不仅仅是因为公理正义和女儿,还有一个缘故,裴家是开国重勋,屹立百多年不见颓势,是豪门林立的京城和疆土广袤的大泽国,势力最大的异姓王。
这里“通气”了,乔镰儿又要马不停蹄赶赴越州。
张慈儿提着裙摆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