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唐快要陷入某种哲学思辨的时候,路明非的声音适时响起:
“伊邪那岐也有考虑过白王复苏,所以安排了自己最优秀的三个孩子负责看守封印,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
所以在伊邪那岐与白王融合变成八岐大蛇后,须佐之男拔出弑父之剑·天羽羽斩,在八岐大蛇饮水的河流中贯入大量水银,等其中毒套上虚弱buff之后才趁机将它杀死。”
老唐看着若无其事混在人群正中的路明非,心里那点担忧忽然就抛之脑后。
不管从哪看,明明的症状都比他严重。
如果他是怪物,有明明陪着就没问题了,大不了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打一辈子游戏。
不能联网也无所谓,一个文明4就够消遣一年半载了,何况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单机游戏。
心态一下放平的老唐一屁股坐在芬格尔旁边,让他陷入左右为男,退路为男,男上加男的窘境。
“虽然八岐大蛇被杀死了,但是啊,注意这个但是。”
路明非还在继续他的路老师小课堂:
“屠龙者终将沦为恶龙,所以须佐之男他在干掉亲爹和白王的融合体后自己也挂了,还被圣骸趁虚而入。
月读和天照这俩古人不知道毁尸灭迹防止死灰复燃的道理,以为圣骸和八岐大蛇一起嗝屁儿了,所以就把须佐之男给葬入了高天原。”
他指着屏幕上破土而出的二代八岐大蛇,郑而重之地说道:
“圣骸接住须佐之男的身体再度复活,这次没有水银入腹心绞痛,天照和月读只能拿自己的命将其镇压,连带着整个高天原古城都滑入大海。
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仅不能半场开香槟,在没有把敌人挫骨扬灰之前也不能开。
人家黑王都知道把白王挫骨扬灰再吃干抹净,这帮白王血裔竟然如此大意,只能说死的不冤。”
恺撒看着屏幕上与二代八岐大蛇一起沉入大海的古城,皱眉出声道:
“所以,白王根本没死,祂只是被镇压在了深海,随时可能苏醒?”
“对,那东西现在就跟薛定谔的猫一样,在深入海底之前你不知道它是死是活,但一旦有混血种潜入海底,那它复苏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路明非翻译着壁画上的注释:“月读和天照用高天原古城作为白王的坟墓,防止圣骸与其它混血种接触,杜绝了它再度复苏的可能。”
“那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芬格尔像个好好学生一样举手,“你们看哈,伊邪那岐就那么小一个,圣骸更是一节枯骨,他俩结合怎么就变成了山脉一样的怪物?”
难不成古代也有兽药群勃龙和类固醇吗?
“你问我我问谁?”路明非摊了摊手,忽而转头看向倒在安全屋内唯一的床铺上的马尾女孩儿。
哦,这里还真有一个。
“那么,樱小姐,能请你帮忙回答一下芬格尔的问题吗?”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双手被铐在身后,盖着一床薄被遮掩曼妙曲线的樱。
只见她此时双目闭合,散乱的发丝凌乱覆盖在精致面容上,呼吸平缓富有节奏的,显然还处于昏迷状态。
芬格尔眨巴两下眼,自感奋勇道:“师弟,她还没醒,要我帮忙泼冷水不?”
“不,她已经醒了。”老唐刚才就听见了,在路明非发问的时候,矢吹樱的呼吸和心跳明显出现了一瞬间……
不对,为什么我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还被一堆大老爷们儿凑在一起,都还能听见别人微弱的心跳和呼吸?!
老唐再度陷入自我怀疑,心里暗忖自己该不会真是氪星人吧,明明那家伙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另一边,在路明非再度发问后,躺在床上的樱也不再伪装,缓缓睁开了眼。
她微微侧头,用下巴压住身上的薄被,而后核心发力缓缓坐起身来。
源稚生的贴身保镖兼特别助理兼漂亮女孩儿盯着路明非那张阳光帅气的脸,目光透着几分冷意:“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