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现在就是看这大疫终于快结束了,想要给家里面报个信,同时想办法让家里面寄点钱过来,他们也好找机会直接回家,不在这里继续受这个窝囊气。
祝卿安和一伙汉子聊了半个多时辰,一步步引导对方讲清了需求之后这才动笔。
他也发现了,这活最耗时间的实际上不是写字,而是要让对方讲明白要写些什么。
毕竟来这里求代写的人大都是目不识丁的平头百姓,他们大多数时候并不能逻辑清晰的表达清楚自己想要点什么东西,逻辑和表达能力也是需要后天学习和锻炼的能力。
“这字,真好看啊。”
那汉子看着祝卿安最后一个字落下,整张白色的宣纸上黑色的字整齐的自上而下罗列于此。
考虑到对面的收信人也许也不识字,需要找人读信,读信的人大概文化程度也不高,祝卿安特意减少了连笔,约束住自己的笔,用最为标准的正楷写完了整封信。
“先别动,让墨渍干一点。”
祝卿安摆了摆手,让汉子不要直接上手,吹干墨渍之后再给对方折起来递了过去。
“这钱花的不冤枉,这字一看就比那张牙舞爪的要漂亮的多。”
汉子小心的将信纸收好,他还要找人去将信给送出去。
后面和汉子一起来的人见到了那行云流水的运笔,几个好歹认识几个字的汉子互相之间对了对,发现这信确实是在认真写的,也就放下了心来,纷纷上前来。
梁城是初云的州府,这里滞留的外地人不算少。
祝卿安的小摊子只是第一天就写出去了十五封信,可以说是赚的盆满钵满。
第二天祝卿安特意去纸店那边进了点牛皮纸,又从旁边的小铺子处买了点浆糊。
等到他到了昨天的位置上时,就看到已经有人等在那里了。
“小先生,这里还写信吗?”
原本靠着墙角,一口一口喝着葫芦里面酒水的干瘦老人看见祝卿安到来,小心翼翼的凑到了正在搬着桌椅板凳的祝卿安身旁。
“当然写。”
祝卿安向那在一旁替他搬出来了板凳的老板道了一声谢,又从他家里要了一壶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