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听见儿子的宽慰,终于舍得离开了。
男人感受着父亲那渐渐逝去的生命,不由得悲从中来,扑倒在父亲的身上大声哭泣了起来。
“父亲啊,我们斗不过人家啊,现在太医院的院长是人家的徒弟,那富甲一方的皇商侓承安是人家的朋友。
甚至就连三年前乞骸骨的吏部尚书朴枞也是人家百匠谱的提名人。
咱们斗不过啊,咱们不斗了父亲。”
“师傅,这次您还要去吗。”
二爷的小院中,已经变成一个小老头的泽卫看着面前那依然黑发黑须,只是细看来脸颊上多了些褶皱的师傅,略显无奈的询问道。
说来惭愧,他在过了六十岁之后就感觉到身体逐渐开始力不从心,自那以后他便不能陪着师傅去巡诊了。
而他的师傅,一位七十七岁的老爷子,此刻依然生龙活虎的准备着药箱,准备在三天后进行那三年一次雷打不动的巡诊。
“当然要去,好几个老头子都在那村里面过不来,还得我过去看看。”
菖蒲将手中的银针清点好,随后将其用那皮革制成的袋子卷起,放入了身旁的小木箱之中。
“但是这路上毕竟不算平坦,即使是坐马车也少不了一番颠簸。
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师傅你可让我怎么和师叔以及师兄弟们交代啊。”
泽卫叹了口气,想要继续劝一劝师傅,却见对方将那箱子放下,随后去了院子的侧面取了一架梯子,架在房梁上,几步便登上了屋顶,在那里取下了屋檐上挂着的腊肉。
已经变成一个小老头的泽卫赶快上前一步扶住这梯子,生怕师傅摔下来散了这把老骨头。
“你也不小了,以后要注意点,别用错了力闪到了腰,我出去的这些日子不要熬夜,早睡早起。”
扶着梯子的泽卫看着师傅轻巧的提着腊肉自那梯子上落下,甚至就连最后几节梯子都没有走,他也只能叹了口气后收起了自己后续劝告的话。
确实,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自己更像是一个需要养老的老头一点。
拗不过菖蒲的众弟子只能找了辆最宽的车子,又去提前派人在前面走着,看看哪里的路比较平坦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