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佶、赵可立、姚周、张行实、张琯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许佶先开口道:
“这王仙芝不简单,与他们联手时,还需小心些。”
“自然!”庞勋也附和一声,接着继续说道:
“只要我们能拿下徐州诸县,这几个县内甲胄军械,足够让我们将麾下五千盗寇编练为军。”
“届时趁机挫败两次官军的进攻,朝廷必然会因为漕运被切断而不得不招安我们。”
庞勋有自己的野心,他要带领众人恢复武宁军的编制,届时他这武宁军节度使才能名正言顺。
他的心思,许佶自然是知道的,但他也乐见其成。
庞勋名气越大,朝廷就越不会注意到他们这群人,更为方便之后的招安。
至于击败官军,许佶压根没有想过。
在他看来,朝廷依旧强大,诸镇官军也是难以战胜的。
刚才与王仙芝所说那番话,无非是想骗王仙芝帮他们拿下徐州罢了。
只要拿下徐州,招安的事情就好说了。
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庞勋也已经安排好了如何进攻徐州诸县。
“彭城有长山都驻扎,想要攻掠,并不容易。”
“我们先拿下其他几个县,得到甲胄军械后,再进攻长山都也不迟。”
“尔等各率五百甲兵与三千盗寇,其它几个县就几百州兵,根本拦不住我们。”
“此战须快,必须要在朝廷出兵前拿下徐州!”
“是!”诸将纷纷作揖,接着也开始如王仙芝所部那般调遣起了兵马。
翌日,近七万大军分兵攻掠诸县,而王仙芝也率领一千五百余甲兵和近万盗寇,向驻兵不过五百余人的符离县发起了进攻。
擂鼓作响,旌旗飘飘……
喊杀之间,符离县的州兵连像样的抵抗都没有,不到两个时辰便丢失了人口二万余的符离县。
五百多套州兵甲胄被王仙芝装备给了麾下健壮的盗寇,并将所有老卒擢升为伙长,让老卒带新卒。
接下来几日时间里,宿州临涣县、蕲县,徐州的萧县、砀山县、丰县、沛县等城池先后陷落。
徐宿地区二千多州兵甲胄被贼军俘获,武库之中的甲胄也被缴获。
王仙芝、庞勋各自增募甲兵,招抚徐宿二州的盗寇。
不到十日时间,两部兵马皆有增长。
徐宿二州,除彭城、虹县还在坚守,余者皆陷落。
刚刚完成包围圈的令狐綯,这才知晓了徐宿二州诸县丢失的事情,急忙指挥诸镇进军,并奏表长安。
漕运被切断的消息,很快便从宋州传往了东都,紧接着传往了长安。
一时间,百姓争先奔走,拼了命的采买粮食。
不少闲汉则是观望,将那些采买粮食的平头百姓记下,事后将粮食抢夺。
两都粮价骤涨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徐泗地区的战火还在燃烧……
“杀!!”
“嘭嘭嘭——”
正月二十五日,寒风凛冽,彭城内外喊杀声震天动地,而这代表的,正是徐宿地区的陷落。
徐州治所的彭城已经成为最后的防线,拿下彭城,则代表徐州全境丢失。
“杀!!”
一千长山都的甲兵在都将赵黔的率领下,带领着少量装备甲胄的民夫拼死守城。
城外,庞勋麾下的两千银刀军及数千盗寇如潮水般涌来,攻势凶猛。
彭城的城墙高耸,但此刻却显得岌岌可危。
护城河早已被填平,吕公车、巢车及云车等攻城器械缓缓推进,不断向城墙逼近。
马道上,赵黔刚刚带人使用弩车击毁一辆巢车,但后续又有云车搭在了城头。
赵黔紧握长刀,振臂高喝道:“弟兄们,守住城墙,绝不能让贼寇踏入彭城一步!”
“杀!!”士兵们齐声回应,不断使用弓弩招呼城下敌军。
箭雨如蝗,城下的盗寇纷纷倒下,但后续的敌人却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庞勋骑在马上,远远望着彭城的城墙,焦躁道:“银刀军准备,今日务必拿下彭城!”
随着他的命令,身披重扎甲的银刀军也开始发起进攻。
城头上的守军奋力抵抗,滚木礌石如雨点般砸下,试图阻止敌军的攀爬。
但是即便如此,马道上却还是不可不免的出现了那群结阵进攻的银刀军。
“直娘贼的,安敢作乱!”
“宰了这群长山都的南蛮子!”
赵黔亲自挥锤击打那些爬上马道的银刀军,银刀军与长山都的兵卒对视过后,分外眼红。
双方厮杀缠斗一处,但没有了王式的指挥,仅凭赵黔的才能,显然无法抵御银刀军的进攻。
城外的庞勋见攻城进展顺利,心中暗自得意,不免对身旁的许佶说道:
“彭城一破,徐宿地区便尽入我们手中。”
“届时我们便可依托城池,打造甲胄军械,等待招安。”
“若是朝廷不想招安,那我们再南下将宿州和濠州、扬州、楚州、和州及滁州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