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他州在迁入移民后,物价不可不免上涨,只有粮价格外稳定。
在其他州,一户五口人顶多只有二十几亩熟地,基本只够自己和家人口粮。
想要增加财富,唯有开荒和务工这两条路。
大部分人选择的是参与开荒,起码开荒期间,衙门能保障他们的口粮。
少量人选择务工,基本也就是帮衙门去干活,因为陇右没有徭役,所以干活是需要给钱的。
曾经民夫的工钱是每月七斗粮,如今换成钱后,工钱通通日结,每日十二文。
不过随着各州县的设施完善,所以务工的机会还是很少的。
现在机会最多的州是凉州,毕竟凉州经历战火,百废待举。
尽管张淮深将凉州经营不错,但他们那套办法,基本都还是同时代的办法。
陇右的许多设施,则是明清时期才会出现的设施和手段,所以需要的民夫还很多。
仔细询问过后,刘继隆大概了解了如今百姓生活的困境。
耕地不足,工作机会太少是两个最大的问题。
至于被压榨和欺负这种事情,至少都察院抓的还算严,刘继隆并未听到市场内百姓检举。
偶尔有人检举,也都是检举各坊市直白偏心如何如何。
不过细细听下来,大多都是检举人自己过于执拗,觉得直白不帮自己而帮别人,便是以权谋私。
检举人自己倒是不曾曾想,被帮助之人的家庭情况与自己的情况如何。
对此,刘继隆也只是笑着点头,答应会处置,但事后都没有追究。
整个西市因他的到来而更加生机勃勃,仿佛连冬日的寒意都被驱散了几分。
如此待了两个时辰后,刘继隆这才在亲兵们的护卫下走出东市。
“节帅!”
张昶与曹茂两人连忙从马棚处走来,目光看向那乌泱泱的人群。
“走吧。”
刘继隆轻笑上前,张昶连忙从马棚中将军马牵出来。
待众人翻身上马,不多时他们便返回了都护府。
曹茂与张昶忙碌政务去了,而刘继隆则是回到了内院。
“阿耶!”
刚刚走入内堂,刘必烈就摇摇晃晃朝他走了过来。
虽然才两岁三个月,但他长得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你这厮,不在阿娘哪里待着,跑出来作甚?”
将他抱在怀里,刘继隆晃了晃他,而堂内的封徽也走了出来。
“郎君晃慢些,虎头还小。”
她眉眼间尽是担心,刘继隆却笑着将刘必烈抱还给她。
接过刘必烈后,封徽便对身后的张嫂交代道:“张嫂,将桌上的书信取来。”
“怎么,朝廷发生什么事情了?”
刘继隆好奇询问,封徽微微颔首:“郎君稍后看看便知晓了。”
不多时,张嫂将书信取来,书信共有两封,一封来自长安,一封来自成都。
刘继隆打开阅览,很快便弄清了所有事情。
第一封书信是封敖写来的,内容主要就是他向至尊请表致仕,至尊三次而不许。
第四次后,至尊倒是同意了,但与他商量调封邦彦入朝担任礼部侍郎。
封敖思绪再三,还是同意了至尊的建议,准备调封邦彦入朝担任礼部侍郎。
至于他则是准备带部分封氏族人前往陇右,去兰州五泉县居住。
看来封敖是知道自己不想让封氏子弟居住临州,所以才提出的去兰州五泉县居住。
毕竟此前进入陇右的三百多封氏族人都被刘继隆安置在兰州五泉县,封敖也不傻,知道刘继隆的态度。
在封敖的书信后,第二封书信是杨知温写来的。
杨知温主要写了南边的战事,以及南诏的实力和祐世隆的态度。
在他看来,大唐与南诏的战争将持续很久,因为现在的南诏国力,足够他们与大唐打持久战。
杨知温建议刘继隆加快迁徙人口的速度,因此夏侯孜已经败退到了邛部县,而且邛部县也守不了多久。
只要邛部县丢失,唐军退至清溪关,那朝中一定会派人更换夏侯孜。
届时不管派谁来西川,都不会有夏侯孜这般漠视,陇右再想迁徙人口就困难了。
对此,刘继隆将书信合上,将书信焚毁后看向封徽。
“你给阿翁回信,就说我请阿翁及其三服子弟来狄道居住,但出了三服的,还是去兰州居住吧。”
“另外,三服子弟若是能通过陇右的吏考,也可从直白开始做起。”
“好。”封徽点了点头,将此事应下,接着说道:
“杨德之的信,您不打算回信吗?”
“……”刘继隆揉了揉眉心,接着说道:
“也回一封信吧,告诉德之,若是朝中为官不可,不妨来陇右。”
“就这句?”封徽没想到自家郎君只回这么短的内容,而刘继隆思考过后,却还是点头道:“回这些就足够了。”
“好!”封徽应下,刘继隆也接着吩咐道:
“过些日子,我会召集各州县官员来狄道,若是他们携带家眷前来,你可以为我安抚安抚他们的家眷。”
“是……”
“阿耶,饿啦……”
刘必烈突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刘继隆与封徽对视笑了笑,接着便看向张嫂:
“传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