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洪逮住他,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顾谨寒照常左耳进右耳出,但心里却仍止不住的烦躁。
胸口像藏了一把郁躁的火,随时都会烧起来。
有时他甚至会想,干脆也雇个杀手把这一家给宰了吧,然后自己就自杀,下去陪母亲。
但妈妈闭眼之前,还笑着对他说,没能看到阿寒娶妻是最遗憾的事,让他代替她,和爸爸好好过下去。
顾谨寒还记得母亲那时的模样。
他妈妈是个标准的大美人,外表漂亮夺目,艳丽绝伦,实际上却是个空有皮囊的草包。家庭条件好,自小就被宠着,从没受过苦,于是变成个傻傻的,一点小心机都没有的笨蛋,嫁给顾洪后,男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秒都恋恋不舍拉着顾洪的手,情意绵绵说下辈子还想和男人做夫妻。
却不知她自己尸骨还未凉,男人就马不停蹄续了弦,把那两人接进了门。
顾谨寒怎么能不恶心。
他多看一眼这三人都嫌眼睛脏。
压着火又听了几分钟顾洪废话,顾谨寒终于没了耐性,冷冷打断男人:“说够了吗?”
顾洪被他阴郁冰冷的视线盯得动作一滞。
虽然不想承认,但在顾洪内心深处,他其实是有些怕这个大儿子的。
他刚把翟惠云娶进门的那段时间,女人一直在向他哭诉在外面过得有多惨。
小儿子外表太柔弱,因为没有父亲,在学校被欺负得不成样子,天天带着伤回家。
因为怕妻子和儿子发现,平时和女人偶尔偷偷见面都是在工作日,少年要上学,没机会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