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里,根本没有子弹。
就在这时,知知看见男人抬手,微微松开手指,指间露出沉沉的金属冷光——弹夹好端端地躺在他的掌心。
他早在拉扯之际,便以更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将弹夹滑进掌心。
——就在她扣下扳机的前一刻。
她骤然回神,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浑身都在发抖。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落。
起初只是沉默地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掉。
可几秒后,这种连自己生死都做不了主的崩溃的情绪终于冲垮了所有伪装。
她揪住自己衣服,哭得几乎撕心裂肺。
“为什么……为什么!你到底想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薄司泽单膝跪下,夺走手枪扔到一边。
可她骤然疯了一般,双拳狠狠砸在他的胸膛上。
“你杀了我啊!”
知知哭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崩溃到了极致,连呼吸都被眼泪堵住,整个人都在痉挛着战栗。
指甲死死嵌进他的手臂里,力道狠得像要撕裂他的皮肉,又狠狠抓住他的脖子,掐出一道道狰狞的血痕。
“你干脆杀了我啊!你想让我怎么样?!你还要让我疯到什么时候?!”
眼泪沿着她苍白的脸颊砸落,滴在他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你根本不是人……你根本不是人!”
她哭着,咬牙切齿,声音破碎得近乎哽咽。
而薄司泽听着她咬牙切齿的控诉,嗓音滚过喉咙:“我不是人,你第一天知道?真是抱歉,我不是人,但你还是我的妻子!这辈子都逃不掉!”
话音刚落,他俯身,狠狠堵住她的唇。
毫无预兆的吻。
唇齿相碰的刹那,知知的哭声骤然被截断,脑子一片空白,连挣扎都忘了。
悲痛绝望到震惊,但也只是短短一瞬,她又从震惊中跌回深渊。
他的吻凶狠,带着惩罚的力道,撞得她后脑勺抵在墙上,牙关隐隐作痛,唇瓣被碾压得发麻,钝痛在齿间炸裂。
知知惊怒交加,指甲狠狠掐进他的手臂,手腕却被他牢牢攥住,挣不开。
他的手掌灼热,像铁铐一样禁锢着她,吻无从躲避。
唇间被撬开,舌尖被他狠狠卷住,辗转厮磨,带着侵略性的攻势,逼得她喘不上气。
她拼命挣扎,背脊却被他一把摁住,彻底禁锢在怀里。
熟悉的触感,让薄司泽的眼神愈发幽暗。
怀里的身躯一如既往的柔软,温度不高的体温,烫得他指尖微紧。
好像太久没有抱过她。
竟有一丝陌生感,一时竟吻得有些忘情。
知知迟了两秒才彻底反应过来,挣扎得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