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略带几分艳羡,笑着开口:“便是没有女先生指点,夫人也是极厉害的。您瞧,同夫人一般年纪的女子,大多日日困在锅灶与孩子之间打转。
若是命好,嫁个体贴入微的相公,日子尚能过得安稳,倘若遇上刁钻刻薄的婆母,那日子便是鸡飞狗跳,日日操劳,半点不得松快。”
小溪略一回想,村里那些和她年岁相仿的妇人,果真如白芷所说,过得多是辛苦。
有的要伺候卧病在床的婆母,一大家子的衣食起居全都压在肩上,还半分委屈也流露不得,稍有怨言,便要被扣上忤逆不孝的名头。
也有少数几户过得尚可,虽说手头紧巴,可夫妻同心,儿女乖巧。
只是她们都有一处相同之处,早早便分家立户,不用受公婆管束,也不必应付搬弄是非的小姑、爱挑闲话的妯娌,日子自然过得自在舒心。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是比旁人有福,说到底,是我命好,嫁了个好相公。”小溪眉眼弯弯,面上掩不住的得意。
白芷还是头一回见自家夫人这般不掩欢喜地夸赞自己,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正缓步往前走,忽然有个妇人上前一步,拦在了她们面前。
白芷神色一凛,立刻上前半步护住小溪,警惕地开口:“大婶,您这是干嘛?无故拦路是何用意?”
大婶连忙连连摆手:“姑娘莫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歹意,只是瞧着这推车精巧,想问一问是何处买来的,给我家孙儿也买一个。”
听见这话,白芷悬着的心方才落了地,松了口气道:“原来是这事,方才可把我们吓了一跳。这车不是铺子里买的,是老爷的大堂哥亲手为我家小少爷打造的,市面上怕是寻不到同款。”
小溪见白芷回话妥当,也在一旁柔声附和:“没错,这车是孩子他大伯特意做来送与侄儿的,寻常地方很难买到。”
大婶一听,顿时急了,眼巴巴望着小溪:“姑娘,能不能帮我问问你那位大堂哥,可否也帮我孙儿做上一辆?我瞧着实在合用,要多少银钱,只管说。”
白芷见她这般中意,便顺势说起这推车的种种好处,伸手将藏在两侧的遮阳棚拉开,细细展示给妇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