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平日里吃的并不好,窝头加咸菜才是主流。
难得砸开一个硬窑,那肯定是要大吃大喝一番,不能亏了肚子。
刘家大院作为地主大户,家底儿丰厚,饶是这四五百胡子吃喝,也足够他们享受好些时候了。
粳米饭焖了一锅又一锅,就着猪肉粉条,吃的那叫一个香。
油汪汪的烙饼,刚从锅里铲出来,还烫手呢,就被胡子们抓在手里。
卷上大肥肉片子,风卷残云一般就下了肚。
老东北领着四梁八柱等骨干,还有其他几个小绺子的头目,四平八稳的在热炕头上推牌九,旁边还有刘家的女眷给端茶倒水伺候着。
玩的正热闹呢,饭菜端上来了,于是众人停手,开始吃喝。
上好的高粱烧,直接倒进海碗里,一口酒一口肉,这小生活,别提多美了。
等众人吃饱喝足,这牌瘾还没过呢,于是继续打牌。
只是这一回,用不着牌桌了。
大院里最漂亮的尖果直接拖过来,扯开了衣裳,露出白花花的肚皮,然后就用这肚皮当牌桌,开始打牌。
当然,赌注也不再是金银珠宝,而是这漂亮的尖果,谁赢了,就归谁。
这群胡子吃喝玩乐,尽情享受,忘乎所以。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危机正悄然来到。
曲绍扬带着百十号人,骑着快马,从屯子西边进来。
一进屯子,众人便虚张声势的朝天上开枪,并且骑着马来回在屯子西头跑。
刘家大院那头,正搂着尖果开喘的老东北等人,一听屯子西头传来密集枪声,当时就吓尿汤了。
此刻他们并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但是从枪声能够听得出,都是快枪。很明显,这是官兵到了。
不管土匪再怎么猖狂霸道,天性使然,他们对官兵是从心里头畏惧。
于是,众人赶忙提起裤子,胡乱穿上衣服,抓起枪就往外跑。
到院子里,牵过自己的马匹,飞身上马,然后朝着枪声相反的方向就蹽。
胡子在前面跑,曲绍扬带队在后头追,他们也不快跑,始终跟在胡子后头一里地左右,时不时的还开两枪。
这下,可把胡子给吓坏了,玩了命的往东头跑。
还别说,这老东北确实有两把刷子,马队分成了前后三拨。
第一拨马队,很快就到了庙子沟,进入了周传勇等人的伏击圈。
此时定边军已经占领了三个山头,居高临下开枪射击,前头这些胡子,纷纷落马。
就在这个时候,老东北率领的第二拨马队,也是主力,赶到了。
这老东北是个见过大阵仗的人,见此情形并没有慌乱,而是带领五六十人下了马,蜂拥而上,想要抢占一个山头。
周传勇他们人多势众,还能让胡子占了上风?一顿猛烈射击,老东北不得已只能带人撤了下来。
这时,第三波马队,也是其他小绺子赶到了。
这些人立即开枪还击,同时掩护老东北等人撤退。
这伙胡子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尤其是他们的马,都是从科尔沁草原弄来的好马,速度很快。
在快马的加持,以及手下人的掩护下,老东北率领一部分人马,最终冲出了包围圈。
这一仗,打死打伤胡子近百人,缴获各色枪支、马匹,以及胡子们随身带着的金银财物等不少东西。
这边留下一部分人打扫战场,曲绍扬则是率领骑兵,继续追击胡子。
还别说,老东北这群人挺能跑,一口气跑出了怀德范围,进入了西安(现在的辽源)地界儿。
曲绍扬率兵追击,黄昏时分在黄土岭子一代,跟胡子交火。
一番激战后,老东北绺子死伤不少,但是老东北在四梁八柱的掩护下,又跑了。这次,他们逃往了东丰。
曲绍扬率兵继续追击,始终跟在胡子后头。
这个时候的老东北,已经被撵出屁了,简直是苦不堪言。
以往,他们凭借马匹的优势,可以快速摆脱当即巡防队的追击,然而这一次却不好使了。
后头的定边军马队,就如同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最要命的是,他们在刘家大院一顿胡吃海喝,紧接着就开始仓皇逃命,都灌了一肚子的凉风。
胡子平日里吃不着啥好的,肚子里没油水,冷不丁狂炫一顿肉,本来就经受不住。
再加上这么顶风冒雪的在马背上颠簸,那还有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