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曲绍扬夫妻带人回到猫耳山,已经是八月中旬,龙凤胎都满周岁了。
夫妻俩完美错过了龙凤胎的抓周仪式,只能从陈氏、林若兰那里打听,俩娃都抓了什么。
“根全抓了本书,铃铛就厉害了,把她娘用的捣药杵还有戥子给抓手里了,谁要都不给。
后来还是饿了,拿好吃的换下来。”陈氏笑着跟儿子儿媳说道。
“咱家这几个孩子啊,抓的东西都不一样,也不知道他们将来长大了,能干啥。”
“娘,不管孩子抓啥,就是讨个彩头,哄孩子玩而已,不用往心里去。
家里这些孩子,不管大的小的,男孩女孩,都要读书习武。
等将来他们大了,再随着他们的爱好,选择学点儿一技之长就是了。”
孩子们还小,看不出什么来,曲绍扬也不着急。
反正他和陈秀芸、孟兰心都还年轻呢,可以再生几个。
孩子多了,再用心教导着,总能有几个出息的。只要别养出祸害、汉奸、败家子儿,就算成功。
“对了,怎么没见着兰心呢?”
曲绍扬他们都回家坐下有一阵儿了,还没见着孟兰心,曲绍扬觉得奇怪,便问道。
“哦,兰心去西岗那头了。
这不是又到起参做货的时候了么?你们在外头忙顾不上,兰心惦记参园,就领着人过去起参了。
今年得亏了兰心,参园那一摊子,全都是她照应着。”
曲老抠儿如今也不在金场看着了,他怕别人笑话曲绍扬。
原本,曲老抠想着跟孟兰心一起去西岗参园,可他一点儿也不懂这些。
孟兰心也怕曲老抠儿那个抠门的毛病又犯了,所以就没让曲老抠跟着。
因受战事影响,去年金场早早就停了,山场子、水场子没动工,货栈等生意也都停了,可以说损失不小。
今年参园又有几百丈要起参做货,孟兰心不放心别人去,于是就带着人亲自过去看着。
曲绍扬闻言点点头,又问了下什么时候走的,大致推断孟兰心他们什么时候回来,然后安排了人,过去接应。
几天后,孟兰心和兴业等人,押送着几十个麻袋的鲜人参回来。
“今年咱家一共是两百六十丈做货的,起出来三十五麻袋棒槌。
我们大致估算了一下,一丈差不多能起十三四斤。”
孟兰心一见到曲绍扬,便兴冲冲的跟他讲起了参地产量等事情。
今年起参做货的那块地,当时是甸子街一些大户,为了讨好曲绍扬,特地帮忙淘登的参栽子和参籽。
这些人出手,就肯定不可能给太差的,所以参栽子都是头二路。
参栽子大,那块参土又好,加上黄茂生等人侍弄的精心,这参自然长得差不了。
所以别看今年做货的丈数少,但是产量却不小,也只比去年少了三麻袋而已。
“兰心,辛苦你了,多亏着你用心经管参园,要不然,起不出这么多棒槌来。”
曲绍扬说这话,是发自真心的。
人参这东西,最是精细,每个环节都得用心照料,少薅一遍草都不行。
参园那些伙计干活倒是可以,但毕竟不是自家的参地,没有孟兰心时不时的就去参园盯着,伙计们不可能这么用心的侍弄。
“净说那些没用的,咱自家的参园,你又不在家,我再不过去盯着点儿,还指望别人给咱用心啊?”
孟兰心白了曲绍扬一眼,随即笑了。
“对了,这是李代世和李政文爷俩给你的信,我领人去甸子街采买吃食的时候,正好遇见了。
他们原本是要亲自过来的,听说你带着人去凤凰城了,他们就说过一阵子再来,顺道让我把这封信带给你。”
孟兰心说着,掏出了封信,交给曲绍扬。
“李大哥给我的信?”曲绍扬挺好奇,于是就拆开了信细细看了一遍。
去年小倭子入侵,吉林将军长顺,命“韩边外”带领矿勇数营,开赴辽南协助清军与倭军作战。
韩边外年岁太大,无力统兵,于是派出了长孙韩登举,从各地抽调矿勇三千,赶赴辽南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