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成一一回应,渐渐地面上笑意不自觉的更加浓郁。
似乎第一次品尝到了权力的鲜甜。
越是走,脚步越是轻快。
直到靠近那座高耸的元帅内阁时,他的心情方才忽而变得有点莫名的忐忑。
走进内阁,看到一众忙碌的官吏,感受到这熟悉的工作氛围时,他内心的那点紧张,方才渐渐舒缓下来。
然而,他好不容易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因一人传唤再次紧张起来。
“大人。”
李岩成低首行礼,悄悄看了眼背着手看向窗外的王文宇,气氛有些沉闷。
王文宇身姿挺拔魁梧,颇有不怒自威之感。
“岩成,你我出仕多少年了?”王文宇转身看向李岩成,语气平澹的说道。
“已有二十五年了。”李岩成回道。
“当年元帅刚上任,我们七人一同被选中,在元帅麾下出仕,后来也陆续被委以重任,我且问你,岩成,你可还记得当年的初心?”
王文宇此言一出,让李岩成心中咯噔一声。
由于都是宋长明当年最初选中的班底,二人私底下的交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这般质问多半不会是无缘无故。
“自,自然是记得,元帅的信任,不敢辜负,当尽心竭力为元帅分忧”李岩成赶忙说道。
但不知为何,一身官服下,脊背已经不断冒汗了。
“你真记得!”王文宇忽而大喝一声。
李岩成本就有所心虚,被这一呵斥,更是慌得很,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事发了!
王文宇一定清楚他做了什么。
“大,大人,王,王兄,是我的疏忽,我做了糊涂事,还请,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些灵晶钱财,我可以都让出来给您。”
李岩成经不起吓,这一吓便都自己交代了。
王文宇脸上满是失望之色,拂袖冷冷道。
“原本你有望更进一步,但这次徇私舞弊,太过恶劣,自己呈书,去元帅那里自首吧,当可从轻处理。”
“王,王兄,念在过去的情分上,你救救我.”李岩成仓皇急切道。
他很清楚,这事一旦自首,他就彻底完了。
“既你不想自首,来人!”王文宇重哼一声,也不给对方再说的机会,让几个亲卫将他带了下去。
王文宇很清楚,在这个五年一回的重要节骨眼上,还敢顶风作案,谁来也保不住李岩成。
他很清楚,若他若有所迟疑,或是念及旧情,没准就连他都要受到牵连。
“真是自己找死!”
王文宇摇头,转身走上楼阁,就见着闾煜辰在那悠闲泡茶。
“李岩成没了。”王文宇一屁股坐在闾煜辰跟前,有些郁闷道。
“这不是已经确定的事么,王兄也早有心理准备才是,何必再为此烦扰。”闾煜辰淡笑着,将茶杯推到王文宇面前。
“毕竟共事了二十多年”王文宇叹息道,见闾煜辰这般悠然自得,又是没好气道:“还是闾兄看得开。”
“这是自然,何必因一犯事之人而伤了自己的心情。”闾煜辰笑容依旧,抿了口茶水,说道。
“若今日犯下大错的是我,闾兄也这般看得开?”王文宇忽而问道。
闾煜辰摇头失笑,似是没想到一向稳重的王文宇还会问他这般问题。
“没有这样的如果,即便是我犯错,王兄都不会犯错。”
闾煜辰虽语气温和,但言语中的确信,任谁都听得出来。
王文宇听罢,倒也不再对此事多问。
李岩成的事对外并没有产生多大的反响,但对内,整个军部都知晓李岩成不光被扒了官服,还被直接打入了大牢,从严处理。
一时间,军部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但凡有些生活不检点的官吏,个个也都低调无比,生怕同李岩成一样的下场,被革职查办。
此举多少有些杀鸡儆猴的感觉。
阅兵大会如期举行,主城外,平原之上,排兵布阵,战马奔腾,兵将冲锋陷阵,相互争着高下。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不仅军纪要查,军力更是要好好检阅。
高台上,一众大帅齐整就坐,后方则是所有的小旗主,围观着各自大军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