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头过来,看到我的时候,他有些诧异,忙站了起来。
初冬的日头薄薄的,打在他白净的脸上,镀了一层柔光。
“姑娘没事吧?”他看着我的眼睛,哭了几日,我的眼睛如今还是肿的。
“有事!”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不,那或许不是勇气,是心底逐渐发疯,“我不能生育,你愿意娶我吗?”
他瞠目结舌。
“我没活路了,要么死,要么找人娶我。”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找到有人娶我,父母就能为我推了梁家的婚事。
他看了我许久,像是在衡量真假。
“我不能生育。”泪水夺眶而出,我哽咽强调。
“不重要。”他轻声说,“活着才是要紧的,不要去死,如果你必须有人娶,才能活,那我娶。”
他竟然说不重要,竟然说不能生育不重要。
我擦去眼泪,道:“明日来我家提亲,我叫沈怡,沈家的姑娘。”
“我在沈家见过你。”他说。
“我知道你养着花娘,不思上进,退学了还欠下很多钱财债务,我不在乎,你只要将我娶回家,哪怕我们做一对假夫妻也可以。”
他有些莫名其妙,解释道:“我几时养着花娘?我是借了不少银子给我母亲治病,但如今都还得差不多了,我书画买得不错的,还日日来更山寺替人抄写佛经,烧给先人,赚得不多,却也能过日子。”
我看着他澄明诚恳的眸子,他不似撒谎。
他果然去沈家提亲了。
但父亲叫人将他连同带来的礼物一同扔出去,还泼水羞辱了他,说凭他这样的人品家世,也敢求娶沈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