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
中科院大楼的小型会议室里,华夏科学院数学院土,前沿科学与基础研究局副局长周良重复了一遍乔喻的话,然后狐疑的看了眼田言真。
之前老田好像不是这样说的不过田言真并没有给出回应,他甚至没看对方,而是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茶杯上。
似乎正在研究气体分子的运动轨迹?
「对,考试。我连题目都已经准备好了,主要是广义模态公理体系之下关于模态空间、还有模态能量函数、模态路径与随机矩阵谱分布之类的。」
乔喻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确定了现场参加会议的几位大佬们都没听错「既然我这个项目被通过了,也说明大家都认可了这个项目的重要性。
项目成员的组成可以由你们来推荐,但必须要参加考试。
如果笔试成绩不合格,那加入到课题组中还要花费相当长时间的学习成本,这对我来说是不可忍受的。
就好像田导一直跟我说的那样,效率就是数学家的生命。我也一直是这么做的。所以任何可能拖慢研究进度的成员,都不可能进组。」
乔喻语气坚定的说道。
会议室里陷入沉寂。其实大家都知道乔喻是个有想法的家伙,但这么有想法还是大家没想到的。
虽然乔喻已经拿到了菲尔兹奖,但他的年纪难免会给许多人一些错觉。
毕竟才十七岁,还不成熟。
但遇到棘手的问题,就会发现,不成熟代表着年轻气盛反而更不好拿捏。毕竟谁也不愿意招惹一个动不动就喜欢掀桌子的年轻人。
虽然这是乔喻第一次来科学院,但他的战绩可查。
比如当年提出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时候,双旦大学的张元翎不过是在质询阶段质疑了两句广义模态公理体系的可行性,乔喻就干脆利索的撤回了项目申请。
只是撤回个申请其实也没什么。科研界有脾气的人大家都见多了,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关键是这家伙没几个月就把项目做成了,甚至连一年都没有。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还在国际数学界掀起了一波热潮,到现在都还没散去。
但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
虽然乔喻只是撤回了一个申请而已,后续并没有针对这件事有任何评价。可对于张元翎跟其背后的双旦大学来说,这一年可过的不太好。
不要以为只是大家见面调侃两句的事情。
事实上,同行是冤家这句话在哪个行当都能成立,哪怕是数学研究。
双旦大学怎么说也是全国排名前列的高校,又地处华夏最富饶的直辖市。各种资源自然是没得说的。
以前大家看双旦势大自然不会说什么,但这次张元翎在项目审核上栽了七力。
尤其是许多本来保持中立的院土,都开始对老张心里不满起来。
本来吧,这个项自你干脆点同意了,大家都有些功劳。结果就因为你把事搞砸了,总得付出点代价吧?
最后结果就是里外不是人。起码今年张元翎在为双旦争取好几个重大研究课题跟项目的时候都没能成功。
虽然没人提过这跟乔喻那事有什么联系,大家见面的时候只是开玩笑一样提一句。
但万事不能深究,有些印象总是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许多人的想法。
一个菲尔兹奖获得者申请的重点研究项目,直接涉及到最前沿的技术,
还跟互联网跟金融安全密切相关。
虽然说选拔人选的时候肯定会考虑到要能干事的人,但要说没人想浑水摸鱼送些人进去混混资历肯定是不可能的。
国家级课题嘛,如果能进入前五人的位置,又或者主要完成人,未来不管是评职称,还是申请课题,都有很大助益。
所以不说百分之百,但绝大多数科研项目里,都有靠人情关系塞进去的人。甚至位置还很靠前,比很多做事的都要靠前。
不止是华夏如此,全世界都差不多。
毕竟人在这个圈子里混着,想完全不沾染上人情,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今天你帮帮我,下次有机会我再帮帮你,圈子就形成了。
但显然,对于乔喻这样刚刚一头闯进学术圈的年轻人来说,他是真有底气不理会这些。
所以当乔喻提出这个要求之后,不少自光看向了由言真。
可惜的是,田言真还是不动如山的样子,坐在那里如泥塑的雕像,看着面前的茶杯,像是在思考宇宙中某个真理。
没办法了,最后还是周良打破了沉默,笑着问了句:「乔喻啊,能不能透露些详细的东西?比如试题一共几道?是所有课题组成员都要考试,还是只需要核心成员考试?」
问这么细的么?
乔喻思考了片刻,答道:「十道题,每道题十分,百分制。我不管什么核心成员还是辅助人员,反正只要想未来分享课题组成果,不管是经济成果,还是论文署名,又或者其他的都必须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