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深吸口气,带着薛仁贵,走到了北山府兵的伤兵营。
尉迟宝林把手里的旗帜,插在了旁边。
不少府兵在旁守着,看着军医在伤兵间忙碌。
有呻吟声,有低吼声,也有咬着牙默不吭声,唯独没有哭泣声。
见到张楚过来,尉迟宝林他们全都站直了身子:“将军。”
他们齐齐唤道。
那些伤兵也都冲张楚,想要挤出来一个微笑,不过,都很难看就是了。
“不要动!”张楚冲他们点点头,沉声道。
他站在一侧,望着军医处理伤口的手法,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尽管军医营随军而行,可他们手里能用的药,就是金疮药。
对于一些小伤口,倒是还能处理,可若是伤口大一些的话,就很难了。
特别是有些断胳膊断腿的重伤,对于这种情况,几乎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听天由命。
“住手!”
张楚喝止住了军医的动作,一个箭步冲到了正处理的伤患士兵前。
军医有些意外,他打量了下张楚,也皱起了眉:“这位将军,有什么事吗?”
“你就这样处理伤口的?”张楚盯着他。
这士兵的伤口在胳膊关节处,除了伤口深一些外,并没有生命危险。
可,这医者直接上来就涂抹金疮药,不清洗也就算了,甚至连上面沾着的碎肉还有一些破碎的内衬,都残留在上面。
更主要的是,也没有采取止血措施。
“将军,这是军中通用的治疗过程,下面还有那么多士兵等着我们救治,没有太多时间浪费。”这军医回答。
“把金疮药留下,你可以走了。”张楚也没有时间和他废话,直接蹲在了这士兵身侧:“水!”
“水!快,快给将军水!”尉迟宝林吼道。
那军医很不悦,盯着张楚还想说什么,但被旁边的一个军医赶忙拉走了。
“孙师傅,你拉我干什么?”
“这家伙,懂不懂规矩?竟然对咱们军医不敬,他·······”
这军医似乎刚才被张楚的话惊到了,当被稍年长的军医拉走的时候,才反应了过来,立马撸起来袖子,还想要和张楚理论。
“闭嘴!”
“知不知道这位将军是谁?”
那年长的军医压低了声音,喝道。
“不管是谁,也没有质疑军医的资格!”这人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