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的变大并不能阻挡几人继续前进的脚步,不如说他们现在除了继续往前走,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虽然漆黑的夜空和不断打在身上的雨点都像是在阻拦他们脚步,但这种细微的变化反倒使他们更坚定了自己做出的选择是正确的。
就连最开始最为纠结的闫启,也在雨中沉默的走着。
他的手指紧紧扣着木头娃娃的衣襟部分,像是手里揣了两个手榴弹似的,勾着“引信”随时随刻准备将这个定时炸弹朝敌人的方向抛出去。
邵锦兰在林深的背上很是沉默,只是手臂的力量微微加重。
似乎是从意识到祁书宴手中的一个木头娃娃被拆开,雨点的大小发生变化之后,她就显得有些过分地沉默。
林深很敏锐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仿佛扑到他脖颈间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思虑再三,在程莺追上他的脚步,给了他一个眼神并停下准备拆下一个木头娃娃的时候,林深才呼出一口气转头问道:“你怎么了?”
也许是没想到林深会突然问自己,邵锦兰的身形顿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穿过雨幕看着程莺朦胧的身形,周围的几个人都已经被浇成了落汤鸡,这要是换做平时,谁都会受不了,甚至焦急地想要找一个避雨的地方。
可此时此刻,似乎只有这种寒冷,以及雨点一下一下砸在身上的触感,能让他们确认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
程莺用手拨了一下已经紧贴脸颊的发丝,吐掉嘴边的雨水,手指用力朝里一抠。
精心契合的榫卯结构只需要巧力和足够正确的方向,就“啪”地一声撑开了一条缝隙。
伴随着木头娃娃尖锐的叫声,林深依稀听到了邵锦兰在这个时候在他耳边说了话,“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不过跟现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就没有说。”
“别的事情?”林深感觉那声尖啸滑过耳畔的时候,耳朵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自主帮他屏蔽了这过剩的分贝,以至于他表现得并没有其他人那样那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