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否认,拉着她的手往他那边拽了拽,身体同时往她那边凑:“我以后要是成了醋坛子,你可不许笑我。”
他突然就有点后悔推荐她出演电影了。他原本是想借着这部电影的片酬,让她快点挣钱,等她把钱还给他,她没了那些顾虑自然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说到底,是他不想等了。
若是可以的话,他甚至想马上就和她领证、结婚。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陆君尧突然扭头问她:“要不要去我那?”之前他还说睡她那儿的沙发。
孟鹃怔了怔:“我、我明天早上六点半就要去剧组了。”而且明早,公司会有车来接她。
陆君尧看了眼中控液晶屏上的时间:“明早六点,我准时把你送回来。”
默了半晌,孟鹃低低地“哦”了一声。
原本她还想着她那里没有男士的衣服,他晚上要怎么洗澡之类的,去他那的话,好像就没这些问题了。
突然,孟鹃猛地坐直了身体:“等下先去一趟16栋。”
陆君尧不知她的小心思:“去16栋干嘛?”
孟鹃假笑了一下:“没、没什么,我有个东西落那儿了。”
等车子开到御湖上园的16栋门口,孟鹃二话没说就下了车,看她急成那样,陆君尧不由得跟了上去。
等孟鹃穿过客厅,踩上楼梯,她突然扭头,是警告
的语调:“你不许上来!”
已经走到沙发旁的陆君尧顿住了脚。
“你、你就在那站着!”她又重申了一遍:“不许上来哦!”
就很没办法,陆君尧笑着点头:“我不上去。”
那天早上从这走了之后,陆君尧就没有回来过,他站在原地环视一圈,视线不经意地瞟到了地上的一张白纸。
他走过去,弯腰将白纸捡起来。
是那天早上,孟鹃走的时候给他留的字条。
时隔十天,陆君尧想不出如果是那天看见这张字条,他会是什么反应。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陆君尧将字条折好放进口袋。
孟鹃双手背在身后,在看见陆君尧后,她脚步不由得放慢了。
陆君尧看见她身后露出的乳黄色布料,他走到楼梯口:“找到了吗?”
孟鹃支吾了一下:“可、可能是我记错了,”她踩下最后一阶楼梯,面对着陆君尧,绕了他半圈,然后背对着他往大门口退。
她这囧囧的样子,让陆君尧失笑:“身后藏了什么?”
因为没找到袋子,孟鹃就只能把被单直接抱在身后,想着也瞒不住,“我上次走,你不是还没起吗,”她嘿嘿笑了笑:“这被单我也没洗,明天我带回去给洗了再给你送回来。”
还带回去洗呢,她明天就进组了,哪来的时间洗被单。
陆君尧看着她那双不擅长撒谎的眼睛,也不拆穿她:“等下放我那就行了。”
结果到了陆君尧那,孟鹃抱着被单就去了卫生间,还把门反锁了。
陆君尧站在门口,想到那天晚上她哭得惨兮兮的脸,不由得垂眸笑了。
若是时间倒退,他一定会把他们宝贵的第一次留到他们真正在一起的……
今天?
陆君尧舔了舔唇,耳朵尖不受控的就热了。
他敲了敲门:“孟鹃。”
“啊?”
“我、我先上楼,等下你洗完就上来找我。”
卫生间里沉默了几秒,传出低低的一声“哦”。
孟鹃蹲在地上,看着被单上已经干掉的那块血渍,脑海里想到那天晚上,她喊疼的时候,他温柔地吻她眼尾的湿润……
她赶紧摇了摇头,双手把开始发烫的脸捂在掌心里。
等孟鹃洗完被单上了楼,陆君尧已经洗完澡坐在沙发里了。
见她杵在门口也不进来,陆君尧站起身走到她身前。
他垂头看她乱颤的眼睫,又瞧见垂在身侧,大拇指来来回回地抠着食指的两只手。
陆君尧弯下腰,视线与她齐平,知道她害羞,可还是想逗逗她,以前他真的很少逗她。
“又不是第一次来我这,”他看了眼身后的床:“那床你也不是没睡过。”
她就睡过一次,是发烧那次。
孟鹃也不想这么扭捏,明明他们都有过一次了,可那晚要不是他喝醉了,她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想到这,她脸又开始烧了。
“陆、陆先生……”
陆君尧笑了笑:“改个称呼行吗?”
孟鹃抬了点头看他:“改、改成什么?”
“除了刚刚那个。”
外人都喊他“陆先生”,她也“陆先生陆先生”地喊了他很多年,以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可现在,他们的关系变了。
孟鹃抿了抿唇,试探着:“那喊你陆君尧吗?”
他轻笑一声
:“把姓去掉呢?”
把姓去掉那就是君尧
她在心里喊过无数次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