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鹃突然扭头看他,神色认真了起来:“以后,我会自己挣钱的。”
丁商宇倒没想到自己刚刚那句话怎么就让她表情有这么大的变化,他略带歉意地稍稍浅笑:“你别误会我的意思。”
孟鹃收回眼神,看向窗外。
后面的车“嘀嘀”了两声,丁商宇抬了下眼,脚踩油门,车子迅速提速到80。
孟鹃看着车窗外,淡淡提醒一句:“你超速了。”
无论他把车开得多快,从没哪个女人提醒他超速,也就她。长这么大就只在她面前犯怂过的丁商宇条件反射地压了刹车。
傍晚,正在和经纪人李姐以及编曲谷老师商议歌曲综艺事宜的孟鹃接到陆君尧的电话。
因为今天是周四,陆君尧知道她下午没课,他站在孟鹃住的别墅门口:“不在家吗?”
孟鹃跑到墙边:“不在,我在公司。”
陆君尧低头看着手里的竹篮,问:“要忙到很晚吗?”
孟鹃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在心里算了算:“估计要八点这样,”她问:“怎么了?”
陆君尧说“没事”,“一个朋友给我拿了点大闸蟹来,我”原本想说给她一点的,临时,他又改了口:“可我不太会煮。”
孟鹃笑道,“那有什么好煮的,就洗洗放在锅里蒸七八分钟就好啦。”
陆君尧“哦”了一声:“可我不会调你以前调的那种蘸料。”
这可就不能只用嘴说说了。
孟鹃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等我一下啊。”然后她把手机背在身后,走到李姐身边:“李姐,我们大概几点结束啊?”
李姐翻了翻手里的几页纸:“还有一些细节,确定一下就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时间:“然后等丁总过来敲定一下。”
丁商宇刚才接了一个电话出去了。
李姐看了眼她背在身后的手,笑了笑:“怎么,要和男朋友去约会啊?”
孟鹃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问问。”
虚掩着的房间门打开,丁商宇进来了。
李姐和谷老师喊了声“丁总”,倒是孟鹃,有时候不小心还会把他全名带出来。
孟鹃跑回墙边,对电话那头的陆君尧说:“等我结束了再给你打过去啊。”
坐到沙发里的丁商宇微微扭头瞥了她一眼。
李姐走过来,把手里的稿纸递给他:“丁总,你看下。”
辉泓作为这档歌唱选秀节目的投资方,自然是有绝对的话语权,他只扫了第一页,就驳回了:“我说的压轴,你给排到开场是怎么回事?”他把手里的稿纸往茶几上一撂:“是我说的不够明白?”
李姐虽说是辉泓旗下的‘老人’了,可这个年轻老板从来不准员工借着资历老‘撒野’,房间里噤若寒蝉。
孟鹃走过来,把茶几上被扔得散乱的稿子收好:“是我刚刚提了那么一嘴”
丁商宇看她:“你提的?”
“嗯,”孟鹃点头:“我是觉得我一个新人,作为压轴,有点不合适。”
丁商宇是个公私分得很开的人,他神色淡淡:“钱从我口袋里掏出去的,我说合适就合适。”
这点,无人能反驳。
丁商宇晚上还有个饭局,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照我说的改,还有,”他看向谷老师:“孟鹃那几首歌的曲你编的怎么样了?”他说的是孟鹃自己写的歌,词曲,她自己都作好了。
谷
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编曲老师,徒弟一大把:“快了,还有三首歌。”
“还有三首?”丁商宇笑得玩味:“一共就给你五首,这小半个月过去了,你告诉我还有三首?”
谷老师后脊开始冒凉,忙解释:“丁总,编曲这事急不得”
丁商宇最开始就是从挖掘艺人干起来的,虽说他不是经纪人,但被父亲打磨的那些年,他可是把这里的门道摸得门儿清,不过这两年,他倒是鲜少直接插手艺人的事了。
所以,这个被老板亲签的新人,到底什么来头,辉泓旗下大大小小的艺人和工作人员都在传,只不过都是暗地里。
丁商宇穿着一身黑色高定三件套西装,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沉吟很短的时间,他给了期限:“正月初八,五首歌要完成所有的中期制作,”他微微侧头:“听见了吗?”
谷老师早就坐不住站起来了:“听见了丁总。”
丁商宇走后,谷老师咕哝着:“看来今年的春节是过不安稳咯。”
今年春节是二月十二号,也就是大后天。
孟鹃是七点二十出的公司,出了大门,电话刚拨通,不远处传来一声汽车鸣笛的声音。
孟鹃抬头看过去,是一辆还没上牌的白色奔驰amg系列的轿车,是陆君尧新买的车,刚提回来没两天。方曲接到陆君尧电话,去4s店提车的时候倒是被意外到了,这辆车的裸车价也就50多万,陆君尧哪辆车都比这辆车贵上好几倍。
陆君尧从车里下来,孟鹃也跑了过去,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你怎么来啦?”
“临时有点事路过这里,就碰巧过来看看能遇到你,”他问:“忙完了吗?”
孟鹃点头:“忙完了。”
陆君尧去给她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那我送你回去。”
从御湖上园到辉泓娱乐公司总部大楼,开车一点都不近,遇上早高峰晚高峰,开车一个小时就算快的。
路上,孟鹃看了好一会儿中控触摸显示屏,陆君尧有两年没买过车了,这两年新出的车大多是超大显示屏,看着挺科技。
陆君尧突然开口:“你看这车怎么样?”
孟鹃笑了笑:“挺好看的,”她以前也经常坐他的车,不过大多都是跟他坐在后座,即便是陆君尧开车,她坐在副驾驶,也少有像今天这样打量车的内饰。
陆君尧笑着说:“你们女孩子如果买车,是不是觉得只要好看就行?”
孟鹃想了想,回答说:“不懂车的话不就只能看它的外表了吗?”
说的好像也在理,就好像人一样,若非熟识的关系,都会多注重外表一点。
这辆奔驰amg,陆君尧买回来也就今天才开,不过来的时候,他走了一段施工路段,他说:“这辆车走坑坑洼洼的路段非常颠簸,过减速带也是。”
孟鹃问:“那怎么办,车子买回来不能退换吧?”
陆君尧像是开玩笑:“不如卖给你?”
“卖给我?”孟鹃懵了一下,忙摆手:“你可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哪有钱买车啊。”
正好前面不远处就是减速带,陆君尧带了点刹车,不到30码的速度过了减速带,孟鹃也感觉到了:“有点颠诶,是不如你另外几辆车。”
车子拐了个弯,陆君尧单手转动方向盘,“所以,这么要命的缺点,便宜卖给你,要不要?”他轻描淡写的:“你要是不要,它也就只能一直停在车库里了。”
孟鹃挠了挠耳鬓:“那那你卖给别人不也行吗?”
“新买的车,低价
卖给不认识的人,对方会认为这里有什么隐情。”他打了个比喻:“就好像你一千块钱新买一件衣服,买回来还没穿,就不喜欢了,如果让你200块钱卖出去,可能还不如把它给你的好朋友让你的心情愉悦。”他扭头看她:“你说是不是?”
细想,是这个理,不过孟鹃还是摇头:“可这是车啊,又不是衣服。”再便宜也是万字作单位。
他看出了她的顾虑,笑笑说:“那就等你挣了钱,想买车的时候来找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我不会收你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