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寨墙时,二十七个蜷缩的身影在草料堆后若隐若现,宛如一团黑影。
福卫军站在寨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些流民。
将杂粮饼扔向人群,杂粮饼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像雨点般砸落在人群中。
这些杂粮饼虽然粗糙,但对于饥饿的流民来说,却是难得的食物。
他们像饿狼一样,疯狂地争抢着那些裹着尘土的碎渣。
在这混乱的场景中,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却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突然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呜咽,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凄厉。
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的小脚丫已经发紫,无力地垂在月光下,仿佛一朵凋谢的野花。
伯言抱刀倚在高处阴影里,身影如同鬼魅,静静地听着下边传来的有些骚乱的动静。
那声音时高时低,有人在争吵,又有人在慌乱地奔跑。
当寨门传来巡逻的脚步声时,伯言从怀中取出了一些钱两,然后递给一旁的守卫,轻声说道:“把这些钱两交给祁老伯登记,顺便去饭堂换些饼子回来。”
守卫接过钱两,转身离去。
随着守卫的离开,下边的动静逐渐小了下来,偶尔还会传来几声打嗝的响动,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深秋的霜气凝结在粮仓的木梁上,戚福背对众人,笔直地站在仓门处。
身体紧绷着,随时都可能爆发。
过了好一会儿,喉结才缓缓滚动数次,艰难地开口道:“速去请祁老伯来一趟!”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愤怒。
戚福的下颌线条在晨光中微微抽动着,指尖也在不自觉地颤抖着,就连呼吸都充满了愤怒的气息。
祁老伯的手指正停留在粮仓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一样,猛地将手中的竹算筹重重地拍在了一旁的木桌上。
竹算筹与木桌碰撞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里显得异常响亮。
祁老伯黝黑的面庞上,原本平静的表情瞬间被打破,脸上漾开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浑浊的瞳孔里突然迸出了一道精光。
“好!”
字如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从祁老伯的喉咙里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