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的门扉发出“吱呀”一声,缓缓地裂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药气扑面而来,让人不禁感到一阵恶心。
戚福抬起脚,猛地踹向那扇门。
就在他踹门的瞬间,余光恰好扫到了放在一旁的木盆里,那盆猩红刺目的血水,让人毛骨悚然。
戚福的五指紧紧地扣住门框,用力过猛,门框被他生生地掰下了半块木屑。
眼睛瞪得要裂开,死死地盯着榻上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季生。
季生素来都是将鬓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此时头发却散乱如枯草一般,毫无生气。
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淡得几乎要融化在那粗糙的麻布枕巾里。
“查!”
这个字是从戚福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充满了凶狠和决绝。
太阳穴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蠕动,脖颈间的肌肉也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而不停地颤动着。
门外偷听的几个汉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嘶哑颤音吓得倒退了几步,他们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谁能想到,那个一向文弱的季生竟然遭遇了如此巨大的灾难,现在还不知道他是否还能保住性命。
房间里,暗红火舌在烛火中不安地跃动着,也感受到了戚福内心的焦躁和愤怒。
戚福的手紧紧地攥着,身前的木桌不知道已经被他重重地砸过多少次,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凹痕。
戚福的头低垂着,死死地盯着沙盒上标注的几处位置,额角的青筋盘踞的毒蛇一般,微微地抽动着。
喉结上下滚动,每一次滚动都伴随着一股怒气,那股怒气在他的喉咙里翻滚着,要将那些刺目的标记烧成一个个窟窿。
“再添十匹快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