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有些奇怪,真的就是空壳一副。”
“在阵内对同道中人下手,趁机吸走灵相也确实有可能。”
议论声又起,由于玉灵儿的状态,“魏泷”也有了一瞬的迟疑,但很快他就回了他师傅一句:“我信我看到的,而且公主根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玉师妹,反倒是玉师妹自己,心思不纯,被阴物抓住之后,几次想要将我奉出去。”
他本来不想说这件事的。
这对正阳派来说怎么看都是一桩耻辱。
但师傅和师叔都太过针对公主了,这一点他以前不知道,现在才看出来。
他必须要把事情讲清楚。
玄霄看着眼前自己的徒弟,那双向来不管世事的眸,今天却仿佛多了一抹什么。
仔细看就能看出来,那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贪婪。
只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谁会有去质疑玄霄长老。
毕竟他一直的形象都是帮助仙门各派,从来都是与世无争。
“魏泷”说的话又太过让人毛孔悚然,毕竟他也是正阳派的,不会无端就这样诬陷自己的师妹。
“真如魏世子所说,那玉灵儿做的事,就是残害同门了。”
听到有人这样说,玄霄长老也没有再维护玉灵儿,反而顺着他徒儿的话问道:“你说你玉师妹要把献出去,献给谁?”
“魏泷”和紫薇兄那四个人本来是有些怀疑他师傅的,毕竟阵里的神像和玄霄长老长的确实有些相似,现在听对方这么一问。
他们反而打消了嫌疑。
尤其是心思单纯的魏世子,还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他确实怕了,他怕自己所在的师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样子。
最怕的是,对待他像是对待亲生儿子的师傅,居然想的一直都是夺他的舍。
回来的路上他不是没想过这些事,现在他都有些后悔了,自己怎么就真的怀疑到了自己的师傅身上,真是进了柳镇之后,就有些鬼迷心窍了。
“师傅,我......”魏世子有些愧疚,说话时还不忘朝着玄霄长老的方向靠了靠。
玄霄长老则像是个长者一样,对着他笑了笑:“看来我徒儿这一趟,在外面受了不少罪,怪不得会胡思乱想。”
魏世子低着头,看的出来对老者的尊重。
秦晚则是在观察,两个人的关系太紧密了。
就像是魏小二曾经的祖父一样,魏小二从心底里都无法接受,小时候疼他的祖父,随着他年纪的长大,最后图的却是他的躯壳。
要打破这个认知很难,除非他自己亲眼看到。
在阵外,她倒是能给魏小二警醒。
可是在这里,很明显更难搞。
这个名叫玄霄的人,不止会收买人心,他很清楚自己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最能起到安抚效果。
不止是对魏小二,就连那四个傻白甜也信了他的话。
只要这样问一句,就能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人心算是被他算明白了。
秦晚这样想着,视线不由加深。
面对现在这样的情况,她不能一上来就告诉“魏泷”真相,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她必须要想办法......把“魏泷”保护起来。
由于她的目光太过专注。
秦晚并没有发现,男人正看着这一幕,掩在折伞下的眸,有些说不出淡漠。
殷无离向来是个清冷自持的人,可当看到某人不止是在阵内,就连出了阵,她还是只看着对方时,他平日里沉稳静寂的眸瞬间被打破,变得深不见底。
他紧紧盯着两人,手中的折伞不自觉攥紧,骨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缝间的伞骨都被捏得微微变形。
最后回归到了平静。
他不想用自己的方式来。
但如果她真的把目光放在了其他人身上,言而无信。
那也不妨,试一试后果......
大殿内,“魏泷”的示弱让事情有了转机。
“玄霄长老怀疑的没错,魏世子真的不要看表面,阵内情况复杂,不是肉眼就能分辨出来的,一些邪祟很容易就会趁着人在阵中时,施展法术迷惑弟子们,然后再借机潜入我仙门之中,为的也是我们仙门中的灵气。”
“就玉灵儿现在的情况而言,不像是普普通通丢了魂的,你大师兄姑且可以说他是道心自毁,这玉灵儿又该如何解释?”
“虽然她为人卑劣,但也不能就这样让什么邪祟混进我仙门中来,这对整个仙门都不利。”
这句话一出,事情的严重性就变了。
事情是什么样的不重要,玉灵儿的人品如何也不重要。
关键是仙门的名誉还有安全!
去历练的弟子们也都纷纷议论了起来。
“真的会有邪祟混进来吗?”
“肯定啊,听说五年前就混进来一个,借由在阵里的机缘,夺了一个资质平平弟子的舍,吸了不少灵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