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标听了李祺这话,微微眯起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缓缓说道:“文和,这效率真不算低了。毕竟你们是用羊毛生产,又不是直接用的丝麻,哪能跟其他纺织厂比呢?”
李祺听后,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这个纺织厂存在的意义,主要是研究羊毛工艺,暂且不说能否盈利,能做到自负盈亏就已经相当不错了。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作坊现场,眼前的景象却让众人颇为惊讶,这里的工人几乎全都是女子。
太子标见此情形,顿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显然他有些不太能接受纺织厂选用女子做工。
“文和啊,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即可,怎能这般出来上工,抛头露面啊!”太子标语重心长地说道,神色中带着几分传统观念的坚持。
“标哥,人都快饿死了,你还不让人家出来挣钱养家?”李祺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心中暗自感慨,堂堂太子标,怎么还会受限于儒家那些禁锢思想的条条框框。
说到底,这还是程朱理学的弊端。这些程朱文人名教子弟,歪曲篡改儒家先贤圣言,将其变相阐释为更加扭曲变态的禁锢思想工具,尤其是对女子的束缚极为严重。像什么“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完全禁锢了大明女子的生活。
在如今的社会现状下,女子不但没有话语权,更没有主导权,她们的一生似乎只是为了传承后代,孝敬公婆,服侍夫君。若是出生在富贵家庭,日子或许相对好过一些;可若不是,便还得为自己的衣食住行而忧愁,尊严更是被践踏得无处安放。
尤其女子不能抛头露面,别说像眼前这些女工人这样出来上工挣钱,她们甚至都不能跟陌生男子说话,否则很容易被人说闲话,还会背上不守妇道的骂名。换句话说,就算是快要饿死了,那也得饿死在家里。这是个畸形的时代,对于男人而言却是不折不扣的天堂。
太子标被他这番话噎得满脸涨红,张了张嘴,却偏偏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毕竟人家出来上工,是为了挣钱养家糊口,难不成真要为了所谓的礼法典制,让她们活活饿死在家中?
那自己这究竟是仁善,还是残忍?一时间,太子标陷入了沉思,久久说不出话来,眼神中满是纠结与困惑。
李祺看着这群略显惶恐的女工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轻声说道:“莫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