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雪山某处一线宽窄的冰裂缝深处,风声呼啸。

容珩靠着巨石的一角,强自抵抗寒意与疲倦。

“王爷,再不给白术上药,伤势怕是撑不过今晚了。”陆青眉头紧皱,态度罕见严肃。他从雪中翻找出来的干粮早已耗尽,背囊里的绷带和药剂更是少得可怜。

容珩低头,目光掠过呼吸短促的白术,后者胸口的血迹一路渗透至破碎的甲胄上,触目惊心。

“白术这命,是我欠的。”他声音低而倦,却透着决断,“用所有药,全给他止血烧毒。”

陆青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微微低头,隐忍着不该言语的无力。

程纪忍不住开口:“王爷,末将去。”他看了一眼白术,眼中有些不忍,“末将皮糙肉厚,扛得住。”

容珩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不必。你留下,照顾白术。”他挣扎着起身,身形摇晃,却强撑着不肯倒下,“本王去。”

陆青担忧地扶住他:“王爷,您这身子。”

容珩一把推开他:“本王还能走。”

说罢,他踉跄着走向风雪深处,背影萧瑟。

姜雪茹坐在妆台前,铜镜映照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瑾儿小心翼翼地为她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室内一片静谧。

“小姐,您真的要这么做吗?”瑾儿的声音很轻。

姜雪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幽深:

“容珩不死,我心难安。”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