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狂暴的兽吼声此起彼伏,浓雾之中黑影绰绰,不知道有多少的妖兽潜伏在其中,等待发起致命一击。
“唳——”
一道金光从山巅冲天而起,清脆高亢的啼鸣声中带着些许的悲凉,只剩下一侧翅膀的【金翅雕】下达了最后的战书。
“哗”
又有雷光骤起,浑身上下被电光缠绕的【巨翅雷雕】展开遮天蔽日的巨翅破开浓雾,一双锐利的眸子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宋仙鸣不语,只是乘风而起,和金玄一起来到了两尊大妖的对立面。
双方针锋相对,谁也不落下风。
“人族,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非得要赶尽杀绝吗?”【金翅雕】的眼底弥漫着愤怒的火焰,声音尖锐的质问道。
“笑话,尔等妖族侵犯吾人族疆土的时候还少吗?若是彼强我弱,你们就不会这么说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是你我种族之间的生存之战,无关其他。”宋仙鸣淡淡的说道,广袖一挥,【千幻琉璃镜】出现在身前,释放出危险的气息。
见宋仙鸣不为所动,【金翅雕】又将目光投向了金玄,寒声道:“【黄金陆龟】也是吾妖域大族,尔难道就甘愿充当人族鹰犬,残害同族吗?”
金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冷漠的道:“这么低级的离间手段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妖域于我没有任何的关系,老子出身雷鸣山!十万大山的雷鸣山!金甲是吾的父亲。
吾族的下场难道还要老子给你复述一遍吗?”
当初【黑龙妖王】与【雷鸣妖王】发起兽潮大举进攻落霞城,【金翅雕】虽然没有参与那一战,却也知道【玄甲龟】一族被【雷鸣妖王】当做炮灰,最后还被灭族的事情。
毕竟,金甲当初可是最有希望突破妖王之境的,在整个十万大山都拥有一定的名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金翅雕】也再没有资格指责金玄的选择了。
“跟他们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人族都是些贪得无厌的家伙,你难道还指望他们会放弃到嘴的肥肉?
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吧,即便是死,本座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这个叛徒交给我!”【巨翅雷雕】发出一声怒喝,化作一道电光直冲金玄。
“早该如此。”
宋仙鸣立马也携着【千幻琉璃镜】杀向【金翅雕】……
就在人妖两族鏖战不休的时候,大齐修真界边陲某地的一处地下宫殿之内,也在上演着一出逼宫大戏。
昏暗的大殿内,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影,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可以发现,大殿内几乎人人带伤。
身形枯槁,神色憔悴的灭高坐在代表着教主的宝座之上,神色冰冷的看着下方的众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和宋长生一战,他消耗了自己本就不多的寿元,即便最后全身而退,也很不好受,本源大损已成必然。
数十载谋划一朝成空本就令他愤怒到了极点,偏偏回来之后底下的人也都还不消停。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吗?”灭缓缓站起身来,虽身形佝偻,但烛火倒影下的影子却如雄狮一般雄壮,简单的一个动作便给众人造成了莫大的压力。
弥撒从人群之中站了出来,毫不畏惧的与灭对视,语气阴鸷的道:“教主说这话未免有些太难听了,我等聚集在此只不过是想要一个说法罢了。”
“说法?你想要什么说法,你又有什么资格向本座讨要说法?”灭缓缓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犹如一座大山般向弥撒压了过去。
弥撒受到冲击,面色陡然变得煞白,“噔噔噔”的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昂首挺胸道:“五名舵主陨落,数千精锐尽丧,圣教力量十去其四却没有得到任何的战果,反而让竖子成名!
花费百年积蓄起来的力量一朝化为尘土,难道教主大人觉得不应该给我等,给万千教众,给吾王一个说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