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栀缨笑道,裹紧身上的黑袍,蜷缩在山壁一角,紧紧地抱着自己,目光凉薄地望着李树闻,静静地打量着他,许久,才淡声说道:“我原本以为我会死在晋国皇宫,要不是萧晗救了我,我早就死了。我问过萧晗很多次你的消息,都一点音讯都没有。我原本以为你伤得很重,毕竟你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能活下去是万幸,所以你才没法来找我。可现在看你,你不仅没有伤,还变强大了,武功也厉害了,再也不需要我保护,反而还能保护我了,看来你这三年,过得挺好的,起码比我好。”
虞栀缨笑着对李树闻说这些话,她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但对李树闻来说句句都是嘲讽。
她在怪他,怪他没有早点来找她。
她确实应该怪他。
她是何等骄傲的女子啊,何等爱自由,却被囚禁在晋王宫这么久,还被逼着生子,又差点被羞辱……这一系列的过往,对虞栀缨来说,都是在挫她的傲骨。
她能活下去,是因为她心里有股劲,没有湮灭。
如果不是因为她跟他成亲,不是因为他是辰国太子,晋帝怎会这般对她折磨她。
“小闻……不……我该叫你殿下……你能告诉我,为何你活得好好的,三年后才来找我吗?怎么?是辰帝要对晋国发兵了,你怕我倒戈?还是说怕我活着,两国交战时,晋帝拿我祭旗,让你难做了?”虞栀缨继续说道,眼神越来越冷。
李树闻被她说的心中如万箭穿心,他痛苦地望着她,近乎祈求道:“小缨,你明知道我没那个意思。太子李长策已经死了,我现在只是李树闻,辰晋是否打起来,与我无关,我来找你,只是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我是你的妻子!”虞栀缨哈哈大笑道,因为发烧,她满脸潮红,她起身朝李树闻走了过来,肩上的外袍落下,她就穿着他的外衫,赤脚朝他走来,双眼血红地望着他,一字一顿道:“三年,你才想起,你还有我这个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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