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虽然不是我中意的女婿,但想来想去,安昕现在可以依靠的人里,还真就你算是靠谱的,我听安成江说,你是真得改了,说话更是作数,所以……容总,就当我求你,以后一定照顾好她们母女三个。”
他说着,忍着胸口的憋闷和抽疼,郑重无比的在容绍聿面前弯下了腰。
容绍聿心中一惊,连忙伸手去扶:“安叔叔,我是小辈,受不起您的礼!”
可安建民仍旧坚持鞠完躬才起身,他顶着满头煎熬出来的冷汗,话音艰难却又无比清晰的说:“我不管你受不受得起,但你既然受了我的礼,就一定不能忘了今天的话!不然我给你跪下!”
单是鞠躬就已经让容绍聿受不起了,哪里还敢再受这样的大礼,他仅仅是听安建民这么说,就连忙还了他一躬。
安建民脸色不甚好看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人严肃刻板,性格更是传统得很,这时见容绍聿还礼,第一反应就是这小子要反悔,有些隐怒。
容绍聿面容镇定,及时解释说:“我只是希望您能明白我对安昕的心意,就算没有您的嘱托,我也一样会照顾好她和她的家人,您是个好父亲,而我不是。”
安建民哼了一声才摇头道:“那个孩子……唉,那个孩子啊……”
容绍聿心里一阵刺痛。
安建民拍了拍衣袖上飘落的烟灰,轻声道:“行了,我现在也不求别的了,只求你说到做到,就算哪天又故态复萌,看在今天说过的话的份上,也不要再让昕儿受伤,如果我的面子不够,你看安成江的面子也行,他面子比我大。”
安建民已经看淡了生死,按理说是没什么可在乎的了,但说这话时还是不由的放低了姿态,是连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发生的状况也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