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昀珏转过身,朗声说着,“今夜可以陪你喝一盅。”
他与常史何尝不是知己,殊途同归。
常史听了这话,也没有拒绝,应道:“好。”
两人下了城楼,刚走几步,就看到不少乡亲们朝着这边涌来,嘴里都喃喃喊着,“常大人,常大人来了!”
起初峡州百姓觉得京城来的官,那定然是待不长久,后来又听说他曾是驸马爷,因为得罪了公主,所以和离后,不得皇上待见,被赶到了这穷乡僻壤之地。
穷山恶水出刁民,前一两年,常史的确过得艰难,想要做点什么,都寸步难行,得不到支持。
但人心是肉长的,眼睛更是雪亮的,谁做了什么,用了多少心,他们最能感受到。
久而久之,就变了。
这会又是一队人凑上前来。
华昀珏很快就会人群给冲开了,他不由得挠头,常史在峡州很受百姓爱戴拥护呢。
他只能侧着身子从一旁先行离开。
没等走几步,挤不动的几位老头老太一见着华昀珏,就拄着拐杖来了。
“壮士,将军,别走,别走。”
华昀珏本来想快步离开的,但看那老头老太腿脚不利索,还追赶他,脚步就放慢了。
可别给他们摔个好歹。
几位老者见终于赶上了,长舒一口气,
阿婆挎着小篮子,掀开外面的碎花布,就拿出热乎乎的鸡蛋。
“将军啊,这些啊你们拿着吃,我们峡州的百姓可算是得救了!没有你们,可如何是好哦!”
阿婆说话带着峡州的口音,但很用力咬字想将自己要说的话,表达出来。
是真的很感谢。
峡州偏僻又穷,每次遇到什么事,都不是第一选择,甚至会成为被放弃的那一方。
华昀珏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推搡篮子,“不用不用呢,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你们拿着吃,补补身体。”
两方像是开展了一场拉锯赛,
一旁的几个阿公也开始加入战斗,边推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