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多小时的车程,到昆城时天都黑透了。
我们都有些疲惫,就在市区找了家宾馆,进门前,卢晓莹拉着我小声道:“我们身上也没几个钱,还是节约点,开个标准间凑合一晚好了。”
我当然没意见,于是我俩就住进了标间,各自洗过澡后,就上床躺下了。
黑暗中,卢晓莹问我:“李丑,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我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哪个以后?”
卢晓莹翻了个身,看向我:“就是将来,你打算怎么死?”
她不等我回答,自言自语道:“等我老了,我会告别家人,独自搬到一个没有人的偏僻地方,比如森林,山里,或者湖边,在那里一个人静静等待死亡。”
“我不要死在医院里,我讨厌医院。”
“我更讨厌火葬场,所以我死后,一定也不能去火葬场。”
她这两句话不是随口说的,她一定有过不好的经历,才对医院和火葬场这般抵触。
沉默片刻,我说:“我有个兄弟在藏区修行,他告诉我,那边的人信奉水葬,所以他们不吃鱼,他们认为鱼是不洁和邪恶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