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幕熙背着手,装作无比痛心状,叹息道:“你一个堂堂的婉仪,怎会这般没有气度,为何偏偏要和锦婉仪过不去呢?朕对你,难道还不够用心吗?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薄幕熙话中满含惋惜之情,竟像是对赵婉仪有着万般深厚的情意。
可一旁的皇后却看得十分清楚,皇帝又开始适时扮演痴情了,目的,就只为在赵家人那里有个交代罢了。
赵婉仪能到如今这般地步,难道不是被皇帝一手“捧杀”出来的吗?
跪在地上的赵婉仪听了皇帝的话,却是越哭越伤心,越委屈。
她心中真正难过的,不是可能会被定罪,而是她真心明白,皇上不可能偏心她。
她一个靠着卑躬屈膝投靠赵贵妃,才能勉强在宫中站稳脚跟的人,会有能力给锦婉仪投毒?会有能力谋害皇嗣?
大家其实都心知肚明,只是默认了该是她罢了。
“皇上,事已至此,臣妾也不想再做任何解释,臣妾就想真心问您一句话。”赵婉仪伸出颤巍巍的手,轻轻揪住薄幕熙龙袍的下摆,像是揪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薄幕熙瞧着下摆被她扯皱了的地方,蹙了蹙眉,冷声问:“何事?”
“皇上……您之前对臣妾的宠爱,那些对臣妾说过的话,那些我们一同度过的夜晚……可曾有过真心?”赵婉仪哽咽着问。
皇后闻言不禁动容,这个赵婉仪,想必也是对皇帝动了些真感情的,可惜……
“赵婉仪,你仔细想想,竟是问了什么蠢问题!你是在怀疑朕吗?”薄幕熙声音冷得跟寒冬里的冰碴子一样,没有丝毫温度,且压迫感十足。
这一刻,他只是帝王,他们之间,只有从属关系。
赵婉仪只觉得,自己那颗少女怀春的心彻底碎了。
她只是想得到皇帝的宠爱,想替父亲分忧,也想为家族争取些荣光,她可是犯了什么大错吗?
为何就这么难呢?她想不通。
赵婉仪再也顾及不了许多了,顿时哭得声嘶力竭。
薄幕熙面无表情,向下弯着的嘴角,昭示着内心的不耐。
皇后则面上假意安慰了几句,更多的,是言语间的指责。
皇后不仅擅长隔岸观火,更喜杀人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