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少了,前几天开始打霜,早上所有灌木和草叶一片白,用脚踹一下,冻得硬邦邦沙沙作响。

地里的绿菜叶仿佛成了绿翡翠,树叶包裹上透明的冻壳。

白头霜

天太冷,虽然没有下雪,入眼就是堆积起来的霜花。

大雾笼罩着整座山,视野五米之外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而这样的霜雾要中午才会消散开,太阳照耀几个小时又匆匆下山。

冷气像刀一样割着手脸,江枝缩着脖子,袖着手,往梯田边走,在她身后是“哐哐”铃铛声。

现在除非她在家里睡觉,只要出门,佩奇仗着自己膘厚毛长也不怕冷,一步不离的跟着。

鸡群出来也不跳跃了,畏畏缩缩的蹲在树枝上不肯落地。

江枝带着佩奇走到红薯窖门口,掀开厚厚草帘,里面是正往筐里装红薯的春凤。

两家人的红薯都储存在一起,没有分,谁家吃就自己装,反正除去人能吃的量,最后都落入小野猪肚子里。

“婶子,天冷,你不用出来,我自己一个人能做的。”春凤摘下头巾,在暖窖里脸红扑扑的。

她这段时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江枝蹲在窖门口:“嗯,我不进来,春凤,今天我跟巧云做了豆腐,一会你带一块回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