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芳州,嵬度,一个相国府,一个竟和永康王扯上了关系……
他要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天快要黑下来了?
九生坐在榻上盯着窗扉上的光,从天明盯到如今黄昏,手心里一直在冒汗,抓在袖子里,无意识的抠着自己的指甲,一下一下,直到疼了才发现竟不知怎么抠破了。
不能出差错,绝对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归寒一定要顺利的赶来,不然真的就完了。
她有些发慌,看着那扇纸窗发慌,若是归寒无法按照信笺上的指示带人赶来,那……她该如何?
她坐在昏暗的屋子,摸出怀里的匕首又收了回去,她不能杀了杜行山,若是归寒没有来……她也不能杀了杜行山,杜行山是她唯一逼出柳珠儿的法子了,她不能动手,柳眉山已在此处,她没有退路……
窗户轻轻响了一下,惊的她一颤,扭头就看见昏暗暗的窗户下站着一个人。
“嵬度?”她低低道,抓着床框慢慢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嵬度从窗外轻轻巧巧的掠身进来,“我跟过来的。”嵬度看着她,眼眶竟是红了一圈,“我不会插手你的事,你放心。”
九生的心口忽然就是一软,才几日没见嵬度下颚竟生出了青青的胡渣,像个饱受风霜的大叔。
“怎么不刮胡子?”九生莫名的问了这么一句。
没头没脑的,嵬度忽然伸手抱住了她,“你不在没人告诉我该刮胡子了。”他说:“对不起九生。”
还像个冒失的少年郎。
九生也抱了抱他,轻声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