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琬像是没听见似的,盯着手上帐目不动,翻页又看了几行,才终于把簿子合上,说道:“把他请过来吧。”
没片刻,门口一黯,一道半高身影走了进来。
谢琬低头浇着花架上一盆兰花,淡淡道:“任三哥坐吧。”
任隽没动,讷讷道:“今日的事,多谢三妹妹出面解围。”
谢琬席地坐在书案后,看着他道:“任三哥弄错了,替你解围的人是大姐姐,你要道谢该找她才是。”
“三妹妹!”
任隽脱口而出,如玉的脸上满是焦灼。一双清亮眼睛泛动着烛光,似有火花闪烁。
“我,我对棋姐儿,真的没什么。”
谢琬看了他片刻,静静笑了,“这话又差了。任三哥对棋姐儿如何,并不需要告诉我。”
任隽怔住,眼里的火花转成了水光。
他知道谢琬不像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姐妹,她总是显得有些冷淡,有些无所谓,甚至这份冷淡还不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他隐约觉得她似乎是明白自己的,可是眼前她这样的冷淡,这样的无所谓,还是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他如今站在坐着的她面前,竟像还要比她更矮似的,她的疏离,使他产生出这样的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