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把笔轻轻架到砚上,抬头道:“先生,好了。”
郭遐眉尖微动,看了她半日,说道:“这也是你外公教你的?”
琉璃点头:“我从会捉笔那日起,外公就教我写这种字。我练它比练楷字还要久,已有五年多了。”
郭遐将那幅字拿起来,幽幽道:“如果不是亲眼看着你写,我定会以为这就是他的亲笔……他还给这种字起了个名字,你外公可告诉过你?”
琉璃嗯了声道:“不错,它叫衍体,外公说它的精髓在于每一笔一划都仿佛无穷无尽生生不息,所以就叫‘衍’体。”
郭遐定定看了她片刻,忽然走到窗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你外公叫什么名字?”
“许秋寅。”琉璃沉吟了一下说。
“许……徐……嗯。”
郭遐咀嚼着这两个字,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在屋中来回踱了几圈后慢慢定住,又往琉璃身上望来。神情从疑惑到肯定,又到不可思议,再然后看着那首《满江红》,那目光又现出两分不易察觉的欢喜。
而自打昨日听了老太爷与她的谈话,琉璃便开始有种直觉,印象中一直低调的外公也许跟这班人有点什么关系,而他这笔字就是打开这个秘密的窗口。于是她盘算着与郭遐交谈的每一步,但愿能不动声色打探出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