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怔了怔,老太太两眼如灯一般射过来:“我问你,那老鼠是怎么回事?!”
琉璃待要否认,低头默了片刻,忽地又走上前跪下来:“老太太恕罪,老鼠是我放的。”
老太太气得举起拐杖往她身上扑:“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孽障!次次都有你!你是不想活了不曾?!”
琉璃挨了两杖,抿嘴抬起头来:“老太太高高在上,自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眼睛。我承认这次我做的过份,但是,您也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么?”
老太太气道:“自是你瞅着毓丫头不顺眼,成心让她难堪!”
琉璃摇摇头,说道:“即便是这样,那我为什么偏偏要在五姑娘碗里放老鼠呢?”
老太太气瞪她不语。
她吐了口气,遂说道:“有些事不说不明白。自打进府来我从不曾主动招惹五姑娘,但她却三番五次地惹我,上次在八姑娘寿宴上,她泼了满盆鱼汤在我身上,我不得已回泼了过去,大夫人训我,四夫人怪我,老太太说让我领罚,成,我领罚。这一次,是因为上回在院子里吃荔枝,五姑娘趁我起身扶老太太进屋,不知从哪里弄了只血肉模糊的死老鼠放在我凳子上,我当时发现时所受当的惊吓,远不会比她今日所受的惊吓轻!是,我出身低,我命贱,合该被人欺负。可是我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即使我母亲有错,可我的生父还在这府里做着大老爷,凭什么大老爷的女儿就要屡屡被四老爷的女儿欺负,偶尔还手还被责罚?就算打只狗,也还得看主人,如果我真的那么贱骨头,当初又何必把我留下弄浑你们这一汪高贵的血?由得我自生自灭,岂不两厢都好?”
她说着说着腰背就挺直起来,虽是跪着,也没有一丝卑微的气质。
老太太久久无语,望向她的目光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