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这一路上步伐竟是轻松了很多,她交代流银:“即刻去请世子回来,我有要事相禀。”
她说的郑重,流银又哪敢耽搁?当即也不假他人,亲自驾了马直奔中军营,把宋澈请了回来。
徐滢直拉着宋澈进房。问他:“沈曼这事你们有主意了不曾?”
“哪有那么快?”宋澈摊手道。
“你们要是没主意。倒不如试试我的。”徐滢这就把茶放了,凑到他耳边说将起来。
宋澈听得目瞪口呆:“这能行?我怕你还没说完就被沈家给轰了出来!”
“那可说不准。”徐滢道,“如果我这主意成了。对沈家的处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只要沈曼不是杨峻的女儿,又不是卫氏的奸生子,这对沈家来说有什么损失?沈曼在积安坊跟杨峻相认。除了我们知道细节,旁人并不知道她身上有什么特征能证明一定就是杨峻的亲生。
“如果我们一口咬定她就是我们商议好派出去迷惑杨峻的探子呢?沈曼以沈昱女儿的身份给朝廷立了大功。沈家脸上可有大光彩。如果有得选择,想必他们不会选择公之于天下。如果我能说服他们答应,结局绝对比如今要好得多。”
虽说让沈家出面来圆这个谎显然有些不厚道,但到了眼下这地步。只能在最大程度上减轻坏的影响。
杨峻虽是逼着沈曼当着众人唤了他父亲,可到底还是没有逼着她除鞋露出那六趾。诚然她对杨峻所说的那番话已足能说明一切,不过当时在场的人大多是王府自己的人。只要大伙能够异口同声认定这就是场骗取杨峻信任的骗局,传言应该还是会控制在有限的范围内。
沈家固然是无辜的。可这时候寻人诉冤于事无补,一切还该以保护名誉为上。
假如沈家能够帮着圆这个谎,应该说是对每个人都只有好处而无坏处。再加上皇帝必然会出面作证以正视听,只要沈家和皇帝都作了证明,显然外人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表露在面上。等这事情一过,沈家就是私下里再处置沈曼,也不至于令她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