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涣出得都督公事房大门,那心底的得意就从眼底漫出来了。
日升日落,夜尽天明。眨眼就到了袁紫伊相约的日子。
徐镛虽说早有了心理准备,但要说十分平静也不见得。
夜里早早地吃过饭,看着暮色渐深,再吃了两泡茶,估摸着铺子该打烊了,便就带着金鹏骑马往东直门去。
绸缎铺每天戌时打烊,这个时候路上往往没有什么人了。其实他是刻意拖后了些时间过去,目的也是想跟她静静说会儿话。不管她是愿意相嫁还是不愿意,他都已经打算要尽全力说服她。
往东直门去要穿过小半个城池,半途有繁华大街也是清静小巷。京师的夏夜还是很美的,月色下层层叠叠的屋宇静静伏在天幕下,像画上的九天幻境。
袁紫伊也早早把人都支走了,只剩下几个回头陪同她回去的护院及丫鬟。
那天跟徐滢提过这件事之后。她心里倒像是清明些了。她本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论心智比起徐镛还要大上几岁,如今倒是在个毛头小子面前矫情起来了,算什么呢?自己又觉得脸热,这两日反来复去地想了想。到此刻,心情已十分坦然。
这里抄了几页经,铺子门就被叩开了,徐镛走进来,先抬头看了眼楼上,才吩咐金鹏留下守着,自己上了来。
她搁了笔,迎到门口,徐镛便把一撂三个纸包递过来:“我母亲做的点心,说是带给你尝尝。”
铺子对面巷口里。有目含精光的黑衣人在张望。
“准备好了吗?”有人粗声问。
“一切就绪。”
对话声随着掠过的晚风化于无形,相隔两三丈远的铺子门下几个护卫,并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