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滢看了看墙上挂着的轮值纸板,才见到上头写着自己的名字。
像他们这种小喽罗,是需要负责上官房里的桌椅清扫的。
徐滢旋即取下木架上的铜盆与布帕,从庑廊尽头的茶水间打了水,端着往端亲王公事房去。
衙门里这点猫腻,她哪有不晓得的,但这种事不必计较。
正擦着桌子,端亲王进来了,她连忙擦了手上前替他沏了茶,端到面前道:“从架上拿的老君眉,也不知道合不合王爷的心意。”
端亲王尝了口,点点头没说什么。顺手从桌上翻出来几本帐册,倒是说道:“正好你在,这里有些文书,巳时前你分发到户部和兵部去。另外最近下面卫所里有些帐要忙,恐怕偶尔还要下去卫所,你回去跟他们说一声,都莫要早退。”
徐滢顿了一下,连忙称是。
不能早退,就意味着她在衙门里多一分被揭穿的风险,这的确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里打扫完了,回到公事房,就见那俩面对面喝着茶悠悠哉哉,见她进来,并未抬头。徐滢视若未见,走到面前把端亲王的话转告了,又洗了手,便就拿着一包公文出了衙门去。
她这里打廊子下出了门,宋澈堪堪就在公事房内的窗下瞧见了。
他一大早就来了,昨夜被收回差事带来的不愉快竟然在看见这小子之后一扫而空!他长这么大没遇到过什么对手,他是全大梁身份最尊贵的亲王世子,不但得到皇帝太后疼爱,更且手拥兵权,根本就没有人敢跟他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