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稷进门见到鄂氏在此,脚步就在门槛内缓了缓。但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也立刻走了进去,躬身道:“稷儿给老太太请安,给母亲请安。”
鄂氏站起来,和声道:“过来吃早饭吧,老太太早都盼着你来了。”
韩稷点点头,走上去,眼角余光扫过她面容,竟然完全也看不出当日咬牙切齿问他为什么不死的狰狞与狠意,面上并不动声色,与往常一般坐在老夫人右首,先给她舀了汤,再舀给鄂氏。
在礼数上,他总是不能亏的,否则疼惜他的老夫人心里也会难过。
“怎么都不等我?”
韩耘带着睡音冲进门来,睁大眼望着屋里各人。
老夫人当先笑起,“谁让你这个小懒虫起晚了?来坐你哥哥这边。你们两兄弟,要多亲近。”
鄂氏微微地睨了眼韩耘,也让人给他添了碗筷。
家里人少,又是自家人,并不用分什么席了。
韩耘爬上韩稷身旁的凳子,看着碗里两只春卷,先流了流口水,然后分了一只给韩稷。
韩稷又夹回给他:“我早上不吃油腻的。”
“那你吃这个!”韩耘又夹了颗蒸藕丸子给他。
鄂氏望着他们俩,笑容依旧,但却像是僵住在脸上似的。
老夫人倒是十分快乐,快过年了,她的独子据说年后不久也将回来了,到时候一家团圆,便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