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沈雁毫不给面子地嗤他,“把你的心思收收,姑娘我跟你什么关系?”
韩稷笑了声,没说话。
沈雁想起还打算要敲他一笔,一抬头,正瞧见他额角上一处铜钱大的粉色新疤,遂凑过去些,咦道:“这是怎么回事?”
韩稷下意识地把头偏了偏,“马上摔的。”
马上摔的?那不是应该擦伤脸么?再说了,他骑术那么好,怎么会从马上摔下来?
她绕到那一边,只见往近看那疤面下还看得见细细的血丝,不由伸手轻触了触,“疼吗?”
韩稷闻着她袖口里飘出来的幽幽冷香,整个人如同绷直了的弦,一动也不敢动,全身的注意力只在与那根手指接触的狭小皮肤上了。
他本来想说不疼,但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她那声略带不忍的“疼吗”,话到了嘴边又改了改,他打喉咙里嗯了声道:“疼。”
“啧啧。”沈雁摇头生叹,想了想,解开荷包从里头取出一盒泛着花香的药膏来,拿指头挑了一点抹在他疤处,然后再轻轻吹了吹,说道:“好了,不疼了啊。”那语气,便跟哄孩子似的,不但温暖,也不带一丝狎昵。
她这样的药膏韩稷亦有很多,但似乎任何一种也比不上她手上这瓶。
他忍住心里的波涛看了已退过去的她一眼,执起杯子来遮掩自己的心情。
沈雁坐在对面,一下下撕着桔子上的脉络,慢条斯理道:“你这么没义气,其实我本来想好了要敲你一顿的,但是看在你出手这么大方的包了戏园子的份上,又这么惨的摔伤了脸,还不知道会不会毁容,会不会影响你的桃花运,我就慈悲点儿放过你得了。”
韩稷睨着她:“只想敲我一顿?这么便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