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稷回想了一下方才二王的举动,又透着密集的柱桩缝隙打量了眼楚王郑王所在的方向,半刻后收回目光来,说道:“你去把薛停董慢叫出来。”
他原本只想让辛乙在楚王耳边传两句话刺激刺激楚王而已,没想到他自作聪明,竟还又顺便挖了个坑要整郑王——他跟顾颂下手的意思,是想回头栽赃给楚王,然后卖个人情给顾颂,好与他套近乎缓和关系么?
刘威看他冷笑着,连忙转身进了看台里。
韩稷解下拴在树下的骐骥,翻身上马驶到赛场边,只见顾颂已然领先于神枢营二兵,而郑王则正襟危坐望着对面,察觉到韩稷目光注视,于是也往他看了过来,那目光平静淡然,看上去与以往一般无二。
掉头回来,这边刘威已将正替顾颂呐喊着的薛停董慢他们叫了出来。
“我收到消息说有人会暗算颂儿的马,你们俩立刻带着人去赛道周边看看。山坡两边都是秃地,只有两片小树林可以藏人,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这都关乎咱们勋贵的脸面,不可疏忽大意。你们不管捉到什么人,都先带来给我瞧瞧。”
薛停董慢听说居然有人敢暗算顾颂,顿时炸了毛:“到底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动咱们!让老子捉到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说罢一溜烟去了捉人。
韩稷这里凝眉深思了片刻,才又驾着马走开。
当初建行宫的时候,为了安全着想,方圆三十里内除了围场外都没有什么密林,因此马道旁只有两片稀疏的小林子。
薛停二人带着几个人分两队迂回到了林子之内,先找了棵树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