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贵家子弟除了自家有兵权的,职位大多是在军中挂个闲职,除非像韩稷那般有功绩的,才会有实权可授。庞定北在左军营呆得好好的,手无寸功之下要突然间被调来掌管整个五城兵马司。难度不可谓不大。
沈观裕沉吟了片刻,说道:“倒也不是全无机会。如今勋贵们太团结了,四国公府简直亲如一家,我猜陛下面上不说,心下却是忌惮的。王爷方才既说庞定北疑心徐国公打压,那么假若能够将这个矛盾放大,陛下倒也不一定不会准。”
团结一心固然是好。可对于皇帝来说。臣子们之间存在些矛盾兴许更会让他具有安全感。
郑王闻言便连忙拱起手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沈观裕望了他一眼,垂眸抿起茶来。
郑王同抿了口茶,抬头又道:“那么母后那边——这庞定北跟小王的关系。许多人都知道,母后那边自然也瞒不过,到时她若有什么疑惑,还望先生斡旋一二。”
沈观裕捧着茶。看了他一眼,算是应允。
自打刘俨出事后。朝中政务忽然多起来,毕竟是代表皇后势力的一条大腿,牵一发而动全身,各部竟然大大小小的事都受到了点影响。通政司里每日收的折子多要用竹筐装。沈宓往宫里跑的次数也就开始多起来。
这日皇帝又传了兵部户部以及通政使进宫议事。
这次继续议的除了辽王之国之事,还有西北军务。
上个月太仆寺正卿陈毓德奉旨筹备五千匹马,后来虽然因为沈莘中间插了一杠子而没有促成沈宦与曾氏那门婚事。但沈观裕还是替其在皇帝面前道了道太仆寺的难处,于是五千匹改成了四千匹。虽然还是有难度,但近日好歹也凑齐了数,押送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