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掉头往外走。
沈观裕端起桌上的茶,说道:“你不去接,那明儿早上就把葵哥儿送到田庄里去,跟璎姐儿同住着。”
跨出门去的沈宣闻言,立时收脚退了回来:“这是又是为何?!”
沈观裕慢悠悠啜着茶,说道:“省得外头知道沈四爷内闱失和,再扯出什么宠妾灭妻的事情来!”他抬眼望着他,面色十分平静:“我身为一家之主,又是你们的父亲,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有主见,我使唤不动,总得想办法替你们善后吧?”
沈宣噎在那里,竟是半日都动弹不得。
半个时辰后,沈宣一脸晦气地驾马出了府。
望月楼上乘凉的沈雁瞧见,回头问沈宓:“肯定是父亲去找的老爷。”
“怎么可能是我?”沈宓坐在竹椅上,勾着腰替华氏在灯下涂蔻丹,“我才没那么闲呢。”他最多也就是使唤葛舟往府里头转了转,丢出几句诸如“宠妾灭妻”之类的话出去罢了。别说为这事去找沈观裕,就是有再大的事他也不见得会主动去见他。
沈雁冲他后背笑了笑,继续趴在栏杆上赏月。
陈氏向来要强,此番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可能会到避去寺庵这一地步。她说不上沈宣这一趟对缓和他与陈氏之间有没有帮助,但作为陈氏来讲,这次她两边受斥,这种情况下既然想要安静独处,只怕不会轻易跟随沈宣回来。
沈家女眷是净水庵的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