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稷发了话,顾颂见沈雁没什么异议,只好着人下去安排。
下棋要静,于是接着又挥退了许多下人,只留两个在门廊外侯差。
沈雁在韩稷对面坐下来。执了白子在手,眼望着他。
黑先白后,她知道韩稷棋艺了得,也知他今日醉翁之意,也就不必强逞意气。
韩稷见状倒也没说什么。只板着脸,便就先落了黑子在棋盘上。沈雁紧跟,他再补上,一路无人吭声,只有刀光剑影凛凛杀气,春风暖暖地拂在脸上。却也好似变成了隆冬寒风,较之先前的硝烟,如今已到了短兵相接的地步。
顾颂从旁观战,两手不由握出油来。
韩稷出手气势磅礴,似黄沙漫天的疆场。又如隐隐带有刀剑喑哑之声,而沈雁的棋路得自沈宓,既有绕指柔的迂回婉转,又暗藏百炼钢的杀伐绝断,几次面对韩稷的突击都轻巧避过,让人不由暗地里抹汗,却又不由竖起大拇指。
如此半个时辰下来,黑子所到之处也还是提掉了好几片白子。沈雁的败势,竟隐隐已现。
韩稷抬眼望着对面,只见她不慌不忙。依旧寻找着反攻之机,不由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沈雁一面落子,一面悠悠道:“既然都是输,我为什么要认?白让你得意了。”
韩稷好不容易明朗了两分的脸又黑下来。
顾颂连忙端茶上前:“稷叔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