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她说道:“反正父亲不能答应收他为弟子。”
沈宓叹气:“我有分寸的,小八婆。”
傍晚时分,华氏帮着季氏去了料理夜里家宴的事宜,沈雁正在东暖阁里缠着沈宓跟她猜字谜赢压岁钱,沈思敏就到二房来了。
沈雁道了声姑母,再看了眼沈宓,知趣地避去了隔壁侧厅。
沈思敏在屋里坐下,开门见山与沈宓道:“我们打算初五南下,峻哥儿很喜欢咱们家的气氛,说想要留下来读书,父亲说同意,我也就不好拦着他了。他自小最为仰慕子砚你,我们这一走,还望你看在姐姐只这一个儿子的份上,费些心思帮我教教他。”
她的态度一贯清冷里带着微微的和气,正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女子常有的衿持与自傲。
沈宓将手上两只银锞子放到一旁,说道:“杜家学问不在沈家之下,峻哥儿幼时又得其父悉心培育,如今突然之间异师而习,恐怕于他学业有影响。沈家能帮到杜家的地方,定会不遗余力。姐姐何苦要多此一举?倒是弄得生份了。”
“你说是多此一举,我却不这么认为。”
沈思敏看着杜峻,眼神示意他先出去候着,然后与沈宓道:“我在这孩子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杜家有那么多学问不错的子弟,可不见得都是栋梁之材,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也跟他们一样。我不稀罕做什么宗妇,但他必须成为杜家的顶梁柱,我要让杜峻用他在仕途上的成就来成为杜家的话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