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嫒——”韩稷目光落在屏风缝隙之间的那抹娇俏的玫瑰紫上,语调扬起又落下,似乎顾忌甚多。
沈雁的心又提了提,如果他敢把她闯到秦家的事说出来,她自然也会把他在北城营的勾当说出来,可是即使是报复了她,她也还是得面对沈宓他们的质问,除了出口气,竟是对自己半点好处都没有!
她咬牙往屏风外看去,韩稷倾身面向沈宓,正拱手道:“晚辈有几句话想与大人单独说,想请大人移步到个方便的地方。”
还挪到方便的地方!这不摆明了要掀她的底么?
她眉头紧皱着,顿了顿,招手唤来门下的小厮。
沈宓盯着韩稷双眼凝视了片刻。
现在他再也没法儿把韩稷的到访当成寻常事了,他先说到仁义礼智信,然后又扯到沈雁,沈雁是个闺阁女子,他一个外男,会听说她什么传言?他这么大喇喇地跟他提起外头沈雁的传言,又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管怎么样,先不管他要说什么,但凡关于沈雁名节的,他都不能疏忽。
他双眼眯起来,垂头抿了口茶,正要起身,忽然进来个小厮,说道:“禀二爷,卢大人过来了,说是有要事求见。”
沈宓身势立时退回椅内,他双手撑着扶手定了片刻,偏头与韩稷道:“公子请稍坐,我去去就来。”
韩稷起身:“大人请便。”
沈宓走出门口,廊下站着的葛舟他们也皆都去了。
沈雁等到外头动静全无,才从屏风后走出来,越过左首坐着的韩稷,面若冰霜走到先前沈宓左首的位置坐下,说道:“明人不说暗话,韩公子到鄙府来做什么?”